怀特曼痛苦地捂住耳朵,面目狰狞。
然而,吊诡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译生,本以为自己也要遭殃,却发现自己屁事没有。
非但没有耳鸣,张作霖刚才那句霸气侧漏的国骂,每一个字都像3d环绕立体声一样,在他脑海里清晰回放。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催促着他,让他必须把这句话喊出来。
于是,在所有洋人痛苦挣扎的背景音中,小译生仿佛被战神附体,鼓足了毕生勇气,扯着嗓子,用最标准的英语脱口大喊:“我们大帅说——你们的特权,该入土了!”
这一声石破天惊。
史密斯武官本就精神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枪,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用来记录的笔录纸,竟然在他眼前无风自燃!
火苗一窜,纸张迅速化为灰烬,而那黑色的灰烬在桌面上,竟诡异地拼凑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亡”!
未时,谈判彻底破裂。
不等洋人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奉天政务厅长王永江走上前台,当着所有中外记者的面,公布了两份绝密文件——一份是详尽到每一分钱的《奉天海关关税黑账》,记录了多年来列强如何通过不平等税则,像吸血鬼一样趴在东三省身上吸血;另一份则是《庚子赔款流向图》,清晰地展示了这些本该用于“赔偿”的银子,最后又是如何变成了射向中国人的枪炮和军舰。
“我宣布,”王永清声音铿锵有力,“自今日起,奉天海关拒不承认一切不平等税则!中国的海关,必须由中国人自己做主!”
全场哗然!这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战!
然而,更让洋人代表们三观炸裂的还在后面。
那个刚刚大放异彩的小译生,突然又一次站了出来,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坚定,像是在梦游,嘴里却用流利的日语和英语,朗声背诵出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的内容,让在场的英国和日本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竟然是一段从未公开过的《日英密约》的补充条款,内容是关于如何瓜分东北铁路和矿产的阴谋!
这怎么可能?!
这份密约只有两国最高层才知道!
洋人代表团瞬间炸锅了,他们不再愤怒,而是恐惧。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怀疑,内部出了一个可怕的叛徒!
申时,美国使馆内。
怀特曼像一头困兽,疯狂地撕毁着桌上的文件,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土匪,一个没开化的军阀,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机密?!”他冲到镜子前,死死盯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自己,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中国译员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脑海里变了调,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低语:“你听见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你的审判。”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几近崩溃。
与此同时,帅府的一个侧门,林小姐——那位一直跟在怀特曼身边,娴静如水的女秘书,悄然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了张作霖亲卫的手中。
纸袋里是最后一份密档。
亲卫有些不解,林小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母亲是青岛人,她死于德军的炮火。”
深夜,旅顺港的码头。
海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翻飞。
张作霖独自立于一艘崭新军舰的舰首,舰名“破晓号”,在他身后,是一支由二十余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静静地蛰伏在夜幕下的海面上,这支舰队被命名为“跨海黎明”。
王永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帅,成了!七国联合施压已经失败了!就在刚才,英国外交部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我们,希望派遣代表,就关税和特权问题,重新……和谈。”
张作霖没有回头,他从怀里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