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一粒地挑,也得给老子把这堆玩意儿整干净了!”
“来不及了!”陈铁生满头大汗地从技术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那上面画满了各种复杂的曲线图。
“头儿,我翻了咱们之前做‘三段回弹法’压延的记录,发现一个巧合!”他指着其中一条曲线,激动地说,“如果咱们把初轧的温度,在原有基础上再提高十八度,这个温度区间恰好能让铝杂质提前氧化,变成炉渣浮上来!虽然会对钢材的韧性造成一点点影响,但强度反而会略有提升!”
林振华盯着那块手绘的图板,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是啊,我们一直在追求完美复刻图纸上的特种锰钢,但现在条件不允许,为什么不能另辟蹊径?
提高温度,改变属性,这不就是一种创造吗?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吓人:“我们现在不是在模仿谁,我们是在走出自己的路!”
未时,财政厅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
王化一亲自转动轮盘,打开了沉重的保险柜。
他没有去拿那些金条和银元,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是一沓厚厚的债券,上面盖着奉天省十七个县的大小官印,抬头写着“工业自救公债”。
“大帅,”王化一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全省的百姓,拿家里的米票、布票,甚至还有人当了祖传的首饰换来的钱……咱们全省未来三个月的盐税,也全都押在这上面了。”
这笔钱,是整个项目的命脉。
王化一不敢假手于人,亲自带着一队最精锐的卫兵押车,直奔兵工厂。
车队刚出城不久,行至一处荒僻的林子时,两侧突然响起激烈的马蹄声,数十名蒙面骑匪呼啸着冲了出来,枪声大作。
卫队拼死抵抗,一番激战后,总算击退了匪徒,还抓了个活口。
面罩扯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前不久刚被辞退的一名奉军退役司务长。
一番审讯,这软骨头全招了,是日本人用几根金条收买了他,让他来抢这笔钱,断了兵工厂的粮。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叛徒,王化一的脸色铁青。
他当着所有卫兵的面,拿出公债的一份副本,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钱要是丢了,是咱们办事不力。但要是让百姓知道,这救命钱差点被自己人抢了,那是他们的心寒了。”他将燃烧的纸灰撒在风中,“记住,只要兵工厂还在,这债,就永远能还。这人心,就永远不能散!”
深夜,寒风呼啸。
兵工厂的冲天炉前,张作霖脱下貂皮大氅,亲自抄起一根长长的引火杆,点燃了新一炉焦炭。
熊熊的火焰瞬间腾起,映红了半边夜空,也映红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拎着一壶烧刀子,走到一直守在炉边的老炉头身旁,递了过去。
“老哥哥,你说,咱们这火,能烧多久?”
老炉头灌了一大口酒,呛得满脸通红,他看着那跳动的火焰,沉默了许久,才用被烟火熏得嘶哑的嗓子,闷闷地说了一句:“大帅,只要这人心不冷,这火,就灭不了。”
话音未落,远处,总装车间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第一辆完全由奉天兵工厂自产零件组装、采用新工艺冶炼装甲的“奉天3改”量产型,缓缓驶下装配线。
它那宽厚的履带碾过院子里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深邃而坚定的印痕,一路向前。
林振华的脑海中,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匠魂融合·守护态激活;本土供应链韧性+25%】。
镜头拉远,千里之外的东京,一间灯火通明的财阀会议室。
丰田正雄死死盯着桌上那份“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