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招,是要诛心啊!
午时,北平的街头巷尾,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那些穿梭在胡同里的孩子们,嘴里念叨的不再是“小皮球,香蕉梨”,而是那首新鲜出炉、带着几分邪性的童谣:“大帅不渡海,谣言先烂舌;昨夜骂一句,今早就流血!”
童谣就像长了脚的病毒,迅速感染了整座城市。
茶馆里,客人们交头接耳;牌桌上,赌徒们窃窃私语;就连拉洋车的,都在歇脚时跟同行神神秘秘地比划。
这股风潮在午门外达到顶峰。
一位自称曾在前清刑部当过“老判官”的白胡子老头,在街边设下了一座“影火坛”。
坛前点着一盆熊熊的炭火,火光将人的影子投射在背后的白墙上,拉得又长又诡异。
他当众揪出三个前几日还在市场上大肆散播“奉军克扣军饷”谣言的商贩。
“人说谎,影子可不会!”老判官声如洪钟,指着那三人的影子,“你们若心中无鬼,便敢让自己的影子在三昧真火前走一遭!”
三个商贩本是收了钱办事,此刻被架在火上烤,哪敢不从。
他们战战兢兢地走到火盆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火光映照下,墙壁上那三个巨大的黑影,嘴巴的位置竟真的冒出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烟!
“我的妈呀!心黑嘴毒,连影子都认得!”围观的百姓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超出常理的景象,成了压垮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怀疑的稻草。
那三个商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招供,承认自己是受了某个日资商会的指使,故意抹黑大帅。
未时,陈明远的书房内,一片死寂。
他坐在书桌前,试图写一篇檄文,为自己辩白,揭露这背后的阴谋。
可当他拿起那支熟悉的派克金笔,落在纸上时,脑子里明明构思好的千言万语,写出来的却是一堆颠三倒四、不成句子的鬼画符。
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舌头上,真的冒出了几个针尖大小的血泡,火辣辣地疼。
仆人端着茶水进来,脚步轻得像猫,低声禀报道:“先生……外面都传疯了,说您是第一个中了‘大帅咒’的人。刚才我出门倒水,巷子里的野狗见了您家大门都绕着走……”
“哐当”一声,陈明远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
一群孩童正嬉笑着,用黑炭条在他家院墙上,画了一个舌头伸得老长、往下流着脓血的小人,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烂舌头陈”。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难道……真理,真的会怕一张嘴?”那个曾经坚信笔墨能唤醒乾坤的斗士,此刻的信念,正在一寸寸崩塌。
深夜,鼓楼之巅,新设的纳言坛灯火通明。
张作霖一身戎装,亲自将一块刻着“民声”二字的纯铜令牌,交到了小豆子那双还有些泥垢的小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作霖的‘耳目总管’,这北平城里,谁说的是真话,谁在放屁,你都得给老子听清楚了!”
小豆子激动得小脸通红,他高高举起那块沉甸甸的铜牌,用尽全身力气,朝身后那上百名蓄势待发的报童嘶吼道:“大帅有令——大帅不封口,只治造谣手!”
“大帅不封口,只治造谣手!”百名报童的齐声呐喊,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从鼓楼之巅扩散开去,回荡在北平城的夜空。
就在此时,只有张作霖能看到的虚空中,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悄然浮现:
【民声净化度回升至52%;舌疮验谎法·初显威】
镜头缓缓拉远,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