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土’的图就没了,矿也找不着了……”老矿神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激动,“他们说龙脉断了,我看……莫非是地脉醒了?”
午时,高炉广场上,人山人海。
张作霖下令,将那截断裂的龙骨用铁链吊起,缓缓推入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
火舌“呼”地一下腾起三丈多高,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这耻辱彻底吞噬。
钢水翻涌,热浪扑面。
张作霖抓起身边卫兵捧着的惊堂木,走到炉台前,对着滚烫的台面猛地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压过了炉火的咆哮。
“谁他娘的再说咱东北没矿?谁再说咱中国人离了洋人就不行?”张作霖声如洪钟,“老子昨夜做了个梦,梦见管仲、沈括、徐寿三位老祖宗,扛着罗盘来找我。他们说,这奉天脚下的地,流的是龙的血,得用咱中国自己的火来炼,才能炼出真龙的骨头!谁要是还信洋人那套‘科学迷信’,觉得老祖宗的东西是糟粕,就跟着这截破钢,一起给老子化成渣!”
这番话,半是鼓动,半是威胁,听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话音未落,人群中的老矿神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一把夺过旁边记录员手里的炭条,疯了似的冲到高炉旁边的防火墙上,手臂狂舞。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乌黑的炭条在斑驳的墙壁上飞速游走,不过片刻功夫,一幅蜿蜒曲折、脉络清晰的矿脉图赫然成形!
老矿神的手指在图上一个点用力一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千山沟底,龙血七丈!”
林振华像被电击了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图。
那是他从故纸堆里淘出来的《辽东矿志》残卷。
他将残卷与墙上的图一对,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对……对上了!古矿志上记载的‘失落矿脉’,和这图,一模一样!”
未时,一支由小铁锤带队的精干探矿队,已经火速出发,奔赴数十里外的千山沟。
他们按着老矿神画下的那幅堪称“玄学开矿”的地图,一路披荆斩棘。
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断崖之下,掘开数米浮土,一层青黑中透着暗绿的矿石带,暴露在天光之下。
林振华带着便携化验设备,当场取样分析。
当看到滴定管中的液体变成代表成功的特定颜色时,他那只握着试管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
“钼含量……百分之一点八!是富矿!够了!老天爷,这下真的够了!”
消息通过快马加急送回鞍山铁矿,整个矿区瞬间沸腾!
一向沉稳的王化一当场签发了三十万银元的“特钢救急金”,对着传令官吼道:“传我命令!从现在起,所有矿车,无论拉的是煤是铁,全部改道去千山沟运钼矿!所有兵站,沿途开绿灯!误一车,老子扣他一营的军饷!”
根本用不着军令,矿工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有的扛起镐头,有的牵出骡马,连夜上山,要用肩膀和血肉,为那炉“争气钢”开出一条路来。
深夜,高炉控制室里,灯火通明。
林振华却陷入了新的困境。
他面前摊着三套方案:精密的德国回炉法,参数严苛的沙俄淬火表,还有本地老师傅口传的“三叠烧”土方。
他把新发现的钼矿配比加进去,用笔演算了上百次,结果却只有一个——失败。
温度、时间、配比,所有的一切都对不上。
这些来自不同工业体系的流程,就像一群互不服气的绝顶高手,根本无法融合。
林振华烦躁地抓着头发,感觉自己掌握的那些跨时代的知识,在这一刻竟然成了一堆废纸。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负责送夜宵的小铁锤,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块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