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张作霖环视一圈众人惊愕的脸,中气十足地吼道:“都耷拉着个死人脸干啥?洋人瞧不起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咱们没得选,只能捏着鼻子认!现在,还当咱们是砧板上的肉呢?”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文件,都是和英美德日洋行签订的矿产、设备采购合同。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走到厅中央的火盆前,看都没看,直接将那叠价值连城的合同扔了进去!
“烧!给老子烧干净!”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舔舐着那些印满外文的纸张,将它们化为一缕缕黑色的灰烬。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他们不卖,咱们还不稀罕了!什么狗屁的进口矿,什么狗屁的洋设备,都是些破铜烂铁!”张作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整个督军府回荡,“从今往后,我奉天的钢,就用我奉天的矿,烧我奉天的炭,点我奉天的火!咱们自己给自己当家做主!”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布满风霜却异常坚毅的脸,也映照着一旁林振华平静而自信的面庞。
林振华向前一步,对着所有人朗声道:“大帅说得对。洋人以为卡住了原料就能困死我们,那是他们活在梦里。我正式向大帅和诸位报告,经过连夜攻关,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平炉-转炉-电弧炉’三法融合的全流程工艺,并且实现了小型化量产。奉天特钢的产能,在此基础上,可以再扩大十倍!”
“轰!”
如果说张作霖烧合同是提振士气,那林振华这番话,就是直接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产能还能扩十倍?那还怕个鸟的禁运!
午时,鞍山钢厂。
钢厂门前,人头攒动,奉系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文武百官悉数到场。
张作霖亲自率领众人,祭天,祭地,祭这片黑土地下沉睡的铁魂。
一块高达三丈的巨型花岗岩石碑,被缓缓立起,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铁脊碑。
“这,就是咱们奉天,咱们中国的铁脊梁!”张作霖的声音雄浑有力。
人群中,被称为“老矿神”的第一代矿场总管,一个满手老茧、皮肤黝黑得像块焦炭的老人,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石碑,浑浊的老泪纵横,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地底下那些为了找矿、挖矿没上来的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咱的火,回来了……旺起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几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帅!大帅!大喜啊!!”
是勘探队的人!
为首的队长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大帅!千山沟往北八里地,地磁异常!我们的人……按林总工给的图纸和新法子,用那个叫‘小铁锤’的宝贝疙瘩一探,挖出来的土里……全是带纹路的黑石头,放到火里一烧,直冒紫烟呐!”
“带纹的黑石?冒紫烟?”林振华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到让他呼吸急促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一把抢过勘探队长献宝似的捧上来的矿石样本,甚至来不及跟张作霖打招呼,转身就朝化验室的方向疾奔而去。
未时,钢厂化验室。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当最后一滴试剂滴入烧杯,溶液瞬间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瑰丽紫色时,林振华激动地一拳砸在实验台上。
成了!就是它!
他拿着刚刚得出的化验报告,冲出化验室,直奔张作霖的临时指挥部。
“大帅!”林振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报告出来了!新发现的矿脉,是富铬矿!平均含铬量高达2.3%,而且……而且还伴生有极其稀有的钒元素!”
张作霖虽然听不懂这些化学名词,但他看得懂林振华脸上的狂喜。
“振华,你给老子说句白话,这玩意儿有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