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只觉双耳一阵嗡鸣,仿佛整座奉天城的脉搏都在他耳膜上跳动,千家万户的低语、街头巷尾的议论,都化作细密的电流,钻入他的脑海。
这便是“顺风耳”臻至化境的征兆,一种将整个地界化为自身感官延伸的无上掌控感。
他蹲在茅房里,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院墙外,两个卫兵压低了嗓门的对话,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打小报告。
“哎,你说大帅那‘顺风耳’是真是假?真能隔着八丈远听见咱俩唠嗑?”一个卫兵显然是刚来的愣头青,满心都是对传说的敬畏和怀疑。
另一个老兵油子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那必须的!你小子是不知道,昨儿个我背地里骂了他一句‘老扒皮’,你猜怎么着?嘿,当天晚上就梦见自个儿舌头烂了,长满绿毛!吓得我一宿没敢合眼,今儿早上还特意去关帝庙磕了三个响头。”
张作霖强忍着笑意,差点把肚子里的气给憋回去。
好家伙,这帮兔崽子,背地里编排老子,还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丹田之气猛然下沉,括约肌默契地一松一紧。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沉闷中带着回音,悠长里透着霸气,仿佛平地起了一颗旱天雷,震得茅房顶上的茅草都簌簌发抖。
墙外瞬间死寂。
过了足有半分钟,一阵清脆的快板声伴随着熟悉的吆喝,骤然在院外响起,那正是奉天城里说书一绝的“老铁嘴”:“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咱们大帅的屁,那叫一个顶呱呱!大帅一屁震三省,洋人吓得尿了炕;屁里藏着雷公令,专打谎言不打娘!”
张作霖提上裤子,笑得直拍大腿。
这老铁嘴,真是个人才,不去德云社可惜了!
辰时,督军府议事厅。
奉天省代省长王永江一张脸憋得像个紫茄子,手里拿着一沓民间抄录的段子,哭笑不得地呈报:“大帅,出大事了!现在全城都在传‘大帅放屁成军令’,说您那不是凡屁,是‘神屁’!能辨忠奸,能驱鬼神。现在连街头的小孩打架,都不喊‘我让我爹揍你’了,改喊‘我请大帅放个屁淹死你’了!”
手下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都在强忍着笑。
张作霖非但没生气,反而一拍桌子,咧嘴大笑:“好!太好了!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越荒唐越好!洋人那帮孙子不是天天跟咱们讲‘逻辑’,讲‘理性’吗?咱就用这‘荒诞’狠狠砸他们的脸!他们不是说咱东北老百姓愚昧,容易被煽动吗?那咱就愚昧出个花儿来,让他们瞧瞧什么叫人民群众汪洋大海般的创造力!”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一道让王永江目瞪口呆的命令:“给老子把老铁嘴那个屁段子,印成年画!就画一个胖娃娃,撅着屁股冲着一群金发碧眼的洋人放屁,屁里头还得画个雷公!给我贴满奉天城,不,送到上海、汉口、广州去!标题就用黑体大字写——‘听不见真话的人,连屁都听不懂’!”
午时,奉天临时监狱,一间单独关押的牢房里。
前“远东心理战联盟”首席专家史密斯先生,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抽搐。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屁……雷公……是军令……耳朵……我的耳朵在咬我……”
守卫匆匆跑来报告:“大帅,这洋鬼子邪门了!自从被抓进来,三天没吭一声,跟个哑巴似的。可就在刚才,街头唱快板的从监狱外头路过,唱的正是那个‘屁段子’,他一听见,就跟中了邪一样,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张作霖派来的小铃医(一种走街串串的民间医生)只看了一眼,便捻着山羊胡,胸有成竹地说道:“大帅,这洋人不是病了,是魔怔了。这是典型的‘心理锚点反噬’。他之前花了那么大力气,构建了一套‘恐惧话语体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