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到!”一名精悍的海军军官应声而出。
“今晚子时,你亲自带十二艘最快的渔船,组成破浪编队,就走这张图上的‘鬼缝三号’!其余的粮船跟在你们后面,拉开距离,一旦你们的信号发出,就给老子全速突进!”
沈鸿烈大惊失色,一步抢上前:“大帅,万万不可!我们没有扫雷舰,连最原始的探雷杆都没有,让渔船这么盲目地冲进去,跟直接开进鬼门关有什么区别?这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啊!”
张作霖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们都以为水雷是铁疙瘩,碰一下就炸。可咱就偏要用这摸不着看不见的魂,去破他娘的铁!鸿烈啊,记住了,那些洋人越是不信的东西,就越是咱们活命的根!”
是夜,渤海之上黑雾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陈志航站在头船的船头,十二艘渔船的桅灯全部熄灭,像十二个潜行的幽灵。
没有罗盘,没有海图,所有船老大都凭着祖辈传下来的经验,靠着耳朵里潮水的声响和偶尔从云缝里透出的一点星光辨别方向。
船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雷区中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比见了初恋还紧张。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暗流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船身仿佛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推了一把,竟自动校准了方向,顺着一股水流平稳地滑行起来。
一个耳朵最尖的老渔民突然压低声音,惊恐又激动地喊道:“水下……水下有光!淡淡的蓝光,像……像一条大铁船在底下游!”
众人纷纷趴在船舷上,侧耳倾听,海风中似乎真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低沉雄浑的号角声。
那声音,不属于这个时代。
就在这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十二艘渔船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地带。
陈志航立刻发射了信号弹。
早已等在雷区外的三艘粮船见状,马力全开,借着这股尚未消散的暗流,如三支离弦之箭,冲破了最后一道封锁线,安全抵达旅顺港。
当满载粮食的船只靠岸时,整个旅顺港沸腾了。
百姓们不用组织,自发地走出家门,将家中所有的灯笼、蜡烛都拿到海边,成千上万盏河灯被放入水中,汇成一条光明的长河。
人们口中齐齐念着同一句话:“忠魂引路,大帅不孤!”
拂晓时分,接到警报的英国远东舰队巡洋舰“海狼号”,奉命前来追击。
它的雷达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堪称千里眼顺风耳,却在追踪航迹时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错误判断,引导着这艘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一片从未被标记过的死亡雷区。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海狼号”的舰体被炸出两个巨大的窟窿,从中间断成两截,挣扎着沉入黑暗的海底。
侥幸逃生的英国水兵在冰冷的海水里疯狂尖叫:“海底下有鬼!有艘铁船撞了我们!”
消息传到伦敦,唐宁街十号的办公室里,丘吉尔听着电报,气得把心爱的骨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不可能!中国人连海图都看不懂,怎么可能穿过帝国海军布下的天罗地网!”老绅士的优雅瞬间破防。
而在旅顺港最高的灯塔上,张作霖迎着海风,望着港内缓缓卸货的船影和水面上尚未熄灭的万家灯火,低声自语:“不是我看不懂海图,是你们忘了……”
他缓缓抬起手,仿佛要触摸这片广阔的海域,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片海,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埋着咱祖宗的骨头。”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魂引航道·初通;雷链封锁失效50%;解锁:破雷犁·民间改造计划】
张作霖的目光越过平静的港湾,望向那片依旧危机四伏的深蓝。
靠魂引路,终究是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