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拿粑粑纸给老子造坦克?”
小齿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献宝似的说:“大帅,您别小看它!这是混了马粪和草木灰的纸浆,晒干了做的。咱没那高级耐火土,我就寻思着这玩意儿耐高温啊,烧出来当模具,壳子保准比洋人的破铁皮还硬!”
张作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他娘的创意!就叫它‘粑粑铁’!老子这第一辆自个儿造的坦克,就得有这股子土到掉渣的味儿!告诉那帮洋人,咱们就算用粑粑,也能糊出个铁王八来!”
然而,光环之下,总有阴影。
深夜,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空无一人的设计室,正是杨宇霆。
他看着满墙的心血结晶,他从怀里掏出火柴,决绝地划燃。
火苗跳动,映着他扭曲的脸。
他要烧了这一切,在他看来,这不是希望,而是通往毁灭的疯狂。
就在他即将把火柴凑近图纸的瞬间,墙角最深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你不信手,却信纸?”
杨宇霆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他心脏狂跳,以为是自己心虚听错了。
可当他再转回头时,火光映照下的图纸,那些原本静止的线条,竟像无数条黑色的活蛇一般,缓缓游走、盘踞、重组!
眨眼间,图纸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变幻莫测,时而是头戴方巾、目光如炬的鲁班,时而是神情肃穆、手持规矩的墨子,最后,竟化作了戴着西洋镜、眼神坚毅的詹天佑!
那张由线条组成的脸,无声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横跨千年的悲悯与质问。
杨宇霆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跑丢了八个,“啊”的一声怪叫,手一哆嗦,火柴掉落在地,瞬间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桌上那整整一叠厚厚的总装图纸,在没有一丝风的密室里,竟“哗啦啦”地无风自动,飞快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赫然画着一辆线条粗犷、炮管狰狞的战车。
它的造型融合了古典的卯榫结构与现代的工业暴力美学,而在那威风凛凛的车头正面装甲上,用最刚猛的笔触,刻着两个大字——
不跪!
次日清晨,兵工厂的空地上,第一辆原型车的骨架已经成型。
工匠们围绕着这钢铁巨兽,眼神炙热。
张作霖脱掉外套,亲自抄起焊枪,在一片耀眼的电光火石中,焊接上了最后一块侧面装甲。
飞溅的焊花如同金色的龙鳞,映着他满是汗水的脸。
他放下焊枪,环视众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这车,不叫什么铁虎、铁豹!就叫——不跪号!谁造它,谁开它,都他娘的给老子记住喽:咱们中国人,不跪洋人,不跪命,更不跪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只有少数几人能听见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跪号”原型车完工;匠魂共鸣度达到85%;解锁:自主坦克量产线·第一阶段】。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淹没了整个兵工厂。
而在远处厂房的阴影里,杨宇霆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望着那狂热的人群和那初具雏形的钢铁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你赢了图纸……可路,未必走得通。”
一夜无话,奉天的百姓们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兵工厂方向传来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
各种小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天刚蒙蒙亮,整座奉天城就苏醒了过来。
无数百姓、商贩、学生,甚至是穿着长袍马褂的前清遗老,都像赶集一样,潮水般涌向同一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