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仿佛长了腿,一路从后山追到讲武堂的练兵场,熏得一众新兵蛋子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去世”。
张作霖的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黑,他身边的奉天农业总办陈农正更是两腿发软,几乎要被这惊世骇俗的臭气送走。
“督军,这……这洋人送来的美麦样品,咱们就这么……”陈农正话还没说完,就见张作霖一个箭步冲到那几袋码放整齐、印着漂亮洋文的麻袋前,动作干净利落,一脚踹翻了最顶上的一袋。
金黄色的麦粒哗啦啦洒了一地,在阳光下竟有几分晃眼。
“样品?我看是给牲口准备的催肥剂!”张作霖骂骂咧咧,顺手抓起一把脚下的黄土,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
他嚼了两下,呸地一声吐出一口混着唾沫的泥渣,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农正,“你尝尝,这土是苦的,是涩的,但它娘的是咱们自家的味道!洋人拿喂牲口的玩意儿来糊弄我们当主粮,真当老子是冤大头?老子的嘴能吹出万吨仓,难道连一口热乎的东北大米饭都吹不出来?!”
这番操作直接把周围的人都给看傻了,堪称迷惑行为大赏。
陈农正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劝阻,却见张作霖双臂一振,竟是硬生生将那足有百十斤重的美麦样袋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翻腾不休的粪池。
“噗通”一声巨响,整袋金灿灿的美麦直接被他扔进了人类最古老的“化工厂”,瞬间被那不可名状之物吞没。
张作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声音洪亮如钟:“都给老子听好了!谁他娘的以后再敢说咱东北的土不肥,老子就把他塞进粪坑里当底肥!昨儿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神农、贾思勰、徐光启三位老祖宗,架着一头神牛在我床头扶犁。他们说,这地里的粮,就得用咱们中国人的粪,中国人的汗来种!这叫……这叫落叶归根!”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胡话刚一说完,脚下的大地竟真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苏醒。
远处,那片刚开垦不久的百亩试验田里,一排排青翠的稻穗竟无风自动,齐刷刷地朝讲武堂的方向弯了弯腰,像是在鞠躬。
同一时刻,一道只有张作霖能看见的微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与华夏地脉产生共鸣,“地脉共鸣·五谷归心”状态已激活——全国农田进入丰产共振倒计时72小时】。
陈农正已经顾不上自家督军是不是疯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地,指着远方的稻田,嘴唇哆嗦得像是塞了台缝纫机:“督……督军……地,地在响,土……土活了!”
千里之外,辽北一处荒废的破庙里,被十里八乡的农户戏称为“老粪王”的干瘦老头猛地从草堆上弹了起来。
他刚刚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梦里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古朴的铜犁,在他耳边反复念叨着几句口诀:“金木水火土,五粪养一谷。人粪补其金,猪粪壮其木,草灰润其水,牛粪燃其火,鸡粪厚其土。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则地力不竭,五谷丰登。”
老粪王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那几句口诀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疯了似的在庙里翻找,最后摸出一根烧剩的炭条,就在斑驳的墙壁上狂草起来。
一幅结构复杂、循环相生的《五行肥谱》图样,就在这破庙的墙上诞生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粪王就背上他那宝贝粪篓,一路狂奔到了县里的农改所。
他把连夜拓下来的图纸“啪”地一声拍在技术员林田秀的桌上,唾沫横飞地吼道:“别信洋人的化肥了!照这个方子沤肥,十天!就十天!保管你们的地里能冒出油花来!”
留洋归来的林田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这画得跟天书似的玩意儿,差点没笑出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金木水火土那套封建迷信?
但他看老头一脸“你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