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田,他护咱的坟,谁敢来偷俺们根!”
英国使馆的文化参赞史密斯,正端着一杯上好的祁门红茶,读着手下翻译过来的《童蒙史话》和那首童谣。
当读到“谁敢来偷俺们根”时,他手一抖,精致的骨瓷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的天哪……这……这不是宣传,这才是人民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历史。”
当夜,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潜入了奉天国史馆。
来人正是从北京秘密赶来的史学大家陈寅恪。
他无法容忍张作霖这种“粗鄙”的方式篡改历史,在他看来,历史应当是严谨、客观、不偏不倚的。
他一路摸进最核心的档案室,翻开了一部名为《血账录》的卷宗。
卷宗里没有文绉绉的修辞,只有一笔笔血淋淋的记录:“光绪二十六年,英吉利商人于奉天境内贩卖鸦片‘福寿膏’,致三万七千余人染上毒瘾,家破人亡者九千户……”“光绪三十二年,法兰西传教士以‘传播福音’为名,实为测绘地形,因村民阻拦,竟纠结教民纵火烧村,全村三百余口,活口无几……”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陈寅恪的手开始发抖,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部粗制滥造的个人崇拜史,却没想到看到了一部浸满血泪的民族控诉书。
他怒极反笑,对着空无一人的档案室低吼:“疯子!你们这群疯子!你们要把史书变成一部复仇的檄文吗?!”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耗费半生心血写就的史稿,那里面有他对历史最公正、最客观的评判。
他觉得,这种充满仇恨的“历史”会毁了国家的未来。
他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自己史稿的一角。
他要用自己一生的心血,来殉这个“公”字。
火光熊熊燃起,映照着他痛苦而决绝的脸。
就在火焰即将吞噬所有稿纸的瞬间,纸页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却灼灼发光的小字:“史之骨,在于真;史之魂,在于公。”
陈寅恪猛然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火焰“轰”地一下窜高,将整卷史稿吞噬殆尽。
狂风从洞开的窗户卷入,将那燃烧后的灰烬吹上半空,无数黑色的灰蝶在空中盘旋飞舞,竟诡异地拼出了两个大字——“司马光”。
随即,字迹消散,灰烬落地。
陈寅恪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目圆睁,眼角竟渗出了两行血泪。
真?
公?
什么是真?
什么是公?
难道记录下民族的血泪,就不是“公”了吗?
难道粉饰太平,才是史家的风骨吗?
他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几天后,一封匿名信被送往伦敦泰晤士报总部:“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称他们为野蛮人,但真相是,我们用鸦片和谎言,亲手把一个文明的国度逼到了野蛮的边缘。现在,他们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而我们,正在无可挽回地,成为历史的罪人。”
史密斯在回国的轮船起航前,最后一次来到了大帅府。
他将自己的护照拿出来,用笔,重重地划掉了上面的“Sith”,在旁边,用还很别扭的汉字,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史悔”。
他对着张作霖,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帅,我来的时候,是个傲慢的文化使者;我走的时候,是个卑微的忏悔者。”
张作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整得哭丧似的。欢迎常来,下次记得,把你们家祖宗欠咱的黑账,也一并带来!”
长城脚下,新建的巨大工地上,铁史碑的基座已然落成。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熔炉被开启,百吨烧得通红的铁水,如同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