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报告,眼神冰冷。
王主任的“维稳”,徐文渊的“做圆”,以及这看似关怀实则监控的人员安排……所有的信号都表明,他正被小心翼翼地隔离在核心信息流之外,并被置于严密的“保护性”监视之下。
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而他,因为那份不该有的“审慎”,成了一个需要被安抚、被引导、被控制的“不稳定因素”。
信任,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是有明确标价的。而他此刻的价值,还不足以让任何人为了他手中的“真相”去冒险。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需要盟友,一个在律所内部,可能对徐文渊并非铁板一块的盟友。他想到了评审会上,那位对“诺德光学”表示没印象的知识产权专家——张律。她性格耿直,在所内资历老,有时并不完全买徐文渊的账。
同时,他也需要拓宽外部的信息渠道。苏晴那边需要更明确的方向。
中午,他避开人,再次给苏晴发去加密信息:
「重点查两个方向:一,当年压下‘诺德光学’匿名信的具体是谁,在阿尔法还是长风?二,徐文渊个人或他控制的实体,与阿尔法科技或长风集团的特定股东,是否存在非正常的资金或利益往来。」
他知道调查后者难度极大,但这是揭开“做圆”背后动机的关键。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林晓刚刚整理好送来的新一批资料。
女孩站在他桌旁,眼神一如既往地充满干劲:“余老师,这批是阿尔法科技海外子公司的法律文件,我都初步分类标记好了。”
余年抬起头,看着她年轻而充满信任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效率很高,辛苦了。下午你跟我一起,重点看一下这些子公司专利许可协议中的反向授权条款,这里面的陷阱最多。”
他要将她放在身边,既是顺从徐文渊的安排,也是……近距离观察,以及,在必要时,有限度地引导和……保护。
这场博弈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
而他,必须学会在规则的夹缝中,同时扮演好这两种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