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记录的表格里,红色标注线圈出了“考核通过时间”,“这些员工的操作考核通过时间是去年四月,而设备到货时间是去年六月——没见过设备,怎么就能熟练操作?”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余年调出两份文件并排放置,左边是晨星的环保评估报告,右边是一份标注着“机密”的军工项目文件,“你们看这里,环保评估报告里引用的废气排放数据、废水处理指标,跟三年前某军工项目的内部文件,连小数点后三位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用旧项目的合规数据,给现在的生产线‘贴金’。”余年把对比图放大,“这条他们引以为傲的‘新生产线’,根本就是东林被查封那条线的翻版,换了个厂房,改了个名字而已。”
会议散场后,赵处长没走,他看着屏幕上还没关掉的证据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余主任,这些证据足够把晨星的项目叫停了,但要把长风二期和陈远背后的人都揪出来,还差最关键的一环——资金的流向。没有资金证据,抓不住他们的七寸。”
余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亮得零星,像藏在暗处的眼睛。他知道,这场“明修栈道”的戏,该到收场的时候了。
是时候,该让“暗度陈仓”的人,浮出水面了。
他打开加密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姓名、只标着“老K”的号码上。这个号码,他存了两年,从来没打过。
是时候,启用这张藏在暗处的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