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父子锒铛入狱的消息,如同一阵强劲的旋风,迅速吹散了笼罩在余年头顶的乌云。警方发布的正式通报,详细揭露了钱小伟交通肇事、钱老板组织顶包、以及构陷律师的犯罪事实,之前所有的不实谣言和恶意中伤在铁证面前不攻自破。
舆论的风向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曾经充斥着辱骂的社交媒体上,如今满是道歉和赞扬的言论。“我就知道余律师是清白的!”“之前被带节奏了,对不起余律师!”“这才是真正的法律卫士,不畏强权!”类似的评论刷满了屏幕。
社区法律服务中心也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刘大爷提着一篮自家的土鸡蛋,红光满面地挤进余年的办公室,嗓门洪亮:“余律师!我就说嘛!你这面相,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怎么可能干那些缺德事!都是钱家那帮王八蛋使坏!现在好了,恶有恶报,真是大快人心!”他拉着余年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仿佛余年的沉冤得雪是他自家的大喜事。
其他曾经受过余年帮助的街坊邻居,也纷纷前来表达支持和慰问。往日冷清的办公室,再次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林晓看着这一切,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被搬开了。
然而,余年面对这些赞誉和热情,脸上却并未显现出太多的欣喜。他只是微笑着应对,感谢大家的信任,但那笑容背后,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沉淀下来的冷静。经历过极致的寒冷,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感受自然也与以往不同。
就在这拨云见日的气氛中,一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访客,登门了。
吴天。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穿着合体的商务休闲装,气质沉稳。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中心里一些人的侧目和低声议论——毕竟,不久前他还是舆论中与余年对立的“反派”角色。
吴天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余年面前,神色坦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欣赏:“余律师,久仰。之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给余律师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我深感抱歉。”他伸出手。
余年看着他,没有立刻伸手。他审视着吴天,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平静的外表,看清其内在的真实意图。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片刻后,余年才缓缓伸出手,与吴天轻轻一握,语气平淡:“吴总言重了。事情已经查明,是钱家背后操纵,与你无关。” 他没有表现出热络,也没有继续追究,态度不卑不亢。
这一握,看似简单,却瞬间打破了之前所有残留的尴尬和谣言。周围观望的人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余律师海量。”吴天微微一笑,顺势在余年对面坐下,“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余律师。”
“哦?”余年挑眉。
“若不是余律师坚持追查钱小伟的肇事案,也不会牵出钱家这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钱家在我们商圈,名声一向不佳,手段狠辣,很多同行敢怒不敢言。这次余律师算是为民除害,也间接帮我们清除了一个行业毒瘤。”吴天的话语诚恳,不着痕迹地捧了余年一把,也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正义伙伴”的位置上。
余年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听着。
吴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正式起来:“其实,我今天冒昧来访,除了致歉,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们公司近期准备参与一个海外新能源项目的竞标,这个项目涉及复杂的跨境投资、技术转让和国际仲裁条款。我们现有的法务团队在处理这类尖端复杂的国际商业项目上,经验有所欠缺。杨总向我极力推荐了您,说余律师不仅专业能力过硬,而且胆大心细,善于处理复杂局面。”吴天看着余年,眼神坦诚,“不知余律师是否愿意担任我们此次竞标项目的专项法律顾问?”
海外新能源项目?专项法律顾问?杨丽娅推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意味不言而喻。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法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