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发现的线索,如同在黑暗的深水中窥见了一条巨鳄的模糊轮廓——危险,却也可能带来一击制胜的契机。那条将楚啸天、周承斌赃款、境外空壳公司与具有军工背景的境外研究所串联起来的资金虚线,指向的罪行层级,已远超普通的商业欺诈或权力腐败。
安全屋内的气氛因这一发现而变得更加凝重,也愈发专注。所有的干扰和压力,此刻都化为了必须尽快揭开真相的紧迫感。
“这条线必须查,但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余年盯着那复杂的资金图谱,声音低沉,“老周,对方不是‘盾甲科技’那种级别的对手。追踪这样的目标,一旦被反向察觉,我们面临的可能是国家级别的反制手段。所有操作,启用最高级别的隐匿协议,使用‘肉鸡’网络和一次性路径,绝对不能让对方追溯到我们。”
“明白。”老周神情肃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风险。他的手指在特制的加密键盘上飞舞,调用的不再是普通的商业数据库,而是通过某些灰色渠道获取的、更隐秘的国际金融流转记录和开源情报资源。屏幕上的代码不再是奔涌的河流,而变成了悄无声息渗入地下的暗流。
“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帮助。”余年转向苏晴,“通过你所有的国际人脉,特别是那些专注于调查跨国腐败、金融犯罪和有组织犯罪的非政府组织或独立记者网络,用最隐蔽的方式,查询这个‘香港辉煌星投资公司’以及它背后那个境外研究所的公开信息和潜在关联。注意,只查询,不暴露我们的意图和身份。”
“交给我。”苏晴点头,她明白这像是在雷区中寻找路径,必须万分小心。
与此同时,楚啸天也并未坐以待毙。他施加的“无形之手”带来的压力持续显现。中心的一个主要办公场地租约到期,业主突然以“自用”为由拒绝续租,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压力。团队成员的个人银行账户也受到了更严格的“合规审查”,大额资金流动变得困难。
然而,这些针对资源和日常运营的挤压,此刻反而让余年团队更加心无旁骛。他们将所有非核心的业务和开支压缩到最低,如同进入战时状态,将所有的能量和资源都集中供给老周主导的深水调查。
几天后,老周和苏晴的努力几乎同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哈哈,有重大发现!”老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我剥离了超过七层的资金伪装,确认那笔两千万美元,在进入‘青鸾’项目前,最终源头是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而该基金会的主要捐助人之一,是一家名为‘普罗米修斯全球’的离岸公司。”
他调出一份模糊但关键的文件截图:“通过交叉比对国际武器贸易数据库和开源情报,这家‘普罗米修斯全球’公司,在过去五年里,多次出现在受国际制裁的某些敏感技术和设备的中转贸易链条中,其背后隐隐指向一个国际性的非法技术转移网络!”
这条线,几乎坐实了楚啸天涉及的,不仅仅是经济犯罪,更是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敏感技术非法输出或洗钱活动!
几乎同一时间,苏晴也从国际调查记者圈得到了反馈。
“我联系上了‘国际调查记者同盟’的一位资深编辑,用非常隐晦的方式描述了资金路径和公司名称。”苏晴语速很快,“他没有直接确认,但暗示这条线索与他们正在追踪的某个关于‘东亚地区资本通过香港洗钱并资助敏感技术研究’的跨国调查项目存在重叠!他们掌握了一些更外围的情报,可以与我们进行有限的信息互换,但他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来自内部的证据。”
内外两条线的印证,让那条深水巨鳄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
“楚啸天的胃口和胆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余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商人,更是一个可能与国际暗流勾结的危险人物。
“老周,将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普罗米修斯全球’与楚啸天资金关联的最核心证据,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