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报道,不过隐去了敏感技术细节和未公开证据。这些报道以严谨的调查和详实的数据,揭示了跨境资本骗局的复杂运作模式,迅速在几个重要的国际财经媒体和专业论坛上引发关注。
一些与楚啸天旗下公司有跨境业务往来,或正考虑接受其投资的海外机构,开始重新评估风险。两家原本计划参与楚啸天新推出的“东海智慧健康产业园”项目的境外基金,临时推迟了签约计划,要求进行“更深入的尽职调查”。
楚啸天试图用宏大项目绑定利益、扭转舆论的企图,刚刚起步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这些变化,自然逃不过楚啸天的耳目。
“郑国权那个老狐狸,最近活动频繁,私下见了几个人,都是当年那批‘老合伙人’。”心腹在电话里汇报,语气小心翼翼,“另外,海外那边反馈,有几个合作方态度变得犹豫,问我们是不是遇到了‘未公开的合规麻烦’。”
楚啸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闪烁的城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余年竟然如此精准地找到了他联盟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那些被他“收割”过,心存怨怼,又因恐惧而不敢发声的旧日伙伴。更没想到,对方能如此迅速地利用国际舆论来施压。
他猛地转身,眼中寒光闪烁:“通知下去,原定明天的联盟核心成员闭门会议,提前到今天下午!另外,给郑国权‘提个醒’,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和手脚。如果他忘了‘规矩’,就让他想想,是他的骨头硬,还是他儿子在海外的那点‘小生意’更经不起风浪!”
他试图用更强大的威压来巩固内部,但内心深处清楚,裂痕一旦产生,单纯的高压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余年这套“奇正相生”,不仅在案件上取得了突破,更是在从根本上瓦解他赖以生存的权力基础。
夜色中,余年和苏晴并肩站在安全屋的阳台上。
“郑国权松口了。”余年说道,夜风吹动他的额发。
“意料之中。”苏晴轻轻靠在他肩头,“恐惧和利益,是驱动他们的唯二因素。当恐惧被更大的恐惧覆盖,利益被更根本的生存威胁取代,他们的忠诚比纸还薄。”
“但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也不能完全依赖他提供的证据。”余年冷静地说,“他的投诚,更多是自保。我们需要用他的证据来验证和补强我们自己的发现,而不是反过来。”
“嗯。”苏晴点头,“不过,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铁幕之后,人心已经开始浮动。你的策略起作用了。”
余年望着远处楚啸天集团总部大厦那依旧璀璨的灯火,目光深邃:“这只是开始。打碎了他们抱团的幻想,接下来,就要面对楚啸天个人更疯狂、更不择手段的反扑了。”
阵营的分化,让胜利的曙光微露,但也预示着最终决战前,最黑暗、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