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澜市的气候与东海截然不同,空气潮湿闷热,带着一股边境城市特有的、混杂着热带植物气息和隐约不安的躁动。余年和老周入住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商务酒店,程日星准备的伪装设备也顺利通过了简单的安检。
安顿下来后,两人没有片刻停歇,立刻按照既定方案开始行动。
余年以“东海明暗战略研究院研究员”的身份,联系了苏晴事先沟通过的一家本地公益法律服务机构。对方对来自东海的专业团队表示欢迎,安排了一场小型的交流座谈会。
座谈会上,余年侃侃而谈,介绍了研究院在商业合规、消费者权益保护等领域的工作,并重点询问了金澜本地在跨境劳务、中小企业合同纠纷等方面面临的法律困境。交流过程顺利,也为他们的到来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公开掩护。
然而,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下,余年敏锐地捕捉到,当他提及“近年来人口流动带来的法律需求变化”时,本地机构负责人的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回答也变得有些含糊其辞。
“这里的水,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回到酒店后,余年对老周低语。
与此同时,程日星在东海的后方支持一刻未停。他利用余年和老周携带的设备,尝试对那个锁定Ip段进行更精确的三角定位,但受限于当地网络基础设施和对方可能的信号屏蔽,进展缓慢。
“范围还是太大,集中在城西那片老工业区附近。”程日星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焦躁,“那边废弃厂房和私人出租屋很多,排查起来很困难。”
老周根据程日星提供的模糊范围,结合自己收集到的金澜市老旧地图和近期的卫星影像,试图找出可能藏匿人员的可疑地点。他戴着老花镜,伏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重点区域,神情专注得近乎偏执。
“老周,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余年将外卖放在桌上,担心他的身体。
老周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我再看看…小芸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
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余年心中叹息,知道劝解无用,只能默默将温水放在他手边。
转机出现在第二天下午。林晓在东海远程筛查金澜近几年的非正常人口记录时,发现了一条被标记为“已处理”的旧案卷摘要:一年前,曾有一名年轻女性因“非法滞留”被当地派出所短暂拘留,登记的名字是“周云”,年龄与周晓芸相仿,籍贯信息空白。因情节轻微,且自称失忆(后经查证为伪装),在被批评教育后释放,去向不明。
“周云…周晓芸…”老周听到这个消息时,拿着地图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定是她!她可能用了化名!她为什么要伪装失忆?”
这条线索像一束微光,虽然依旧模糊,却指明了方向——那个被释放的“周云”,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程日星立刻调整搜索策略,重点排查该派出所辖区范围内,尤其是城西老工业区附近的监控记录(如果能获取到)、租房信息和近期出现的、身份不明的年轻女性踪迹。
根据程日星和林晓拼凑出的零碎信息,以及老周对地图的研判,他们锁定了一家位于老工业区边缘、名为“兴达”的小型劳务中介。这家中介口碑不佳,据说与一些非法的跨境劳务派遣有牵扯,而且其注册地址,正在程日星锁定的Ip段范围内,距离“周云”当年被拘留的派出所也不远。
“必须去实地看看。”老周语气坚决。
“太危险了,那边情况不明。”余年不同意,“我们先在外围观察。”
“我等不了!”老周情绪有些激动,“五年了!我不能再错过任何可能!”
看着老周近乎崩溃的眼神,余年知道无法阻止。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好,我们去。但必须听我指挥,只在远处观察,绝不靠近,一旦有异常,立刻撤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金澜的夜生活开始展现其喧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