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的“主动回避”和那位检察长的“急流勇退”,并未带来预想中的缓和,反而像拉开了某种更激烈对抗的序幕。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对手的反扑,精准而狠辣,完全跳出了常规的商业或法律范畴。
首先出事的是那位提供了“寰宇生态”技术造假信息的“李工”。他在驾车前往邻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的途中,遭遇严重车祸,车辆失控冲出高速护栏,当场身亡。交警初步调查结论是“因疲劳驾驶导致单方责任事故”。
消息传来,研究院内一片死寂。
“疲劳驾驶?”苏晴的声音因愤怒和悲伤而颤抖,“李工是我见过最谨慎、作息最规律的人!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余年面色铁青,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知道,这是“清道夫2.0”的警告,也是灭口。对手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们,任何敢于提供线索的人,都将被无情清除。李工的“意外”,彻底堵死了从技术层面公开质疑“寰宇生态”的道路,也让其他潜在的知情者噤若寒蝉。
紧接着,更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
一家与研究院有过几次项目合作的本地小型科技公司,其创始人兼CEO被警方以“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为由带走调查。指控源于该公司为研究院某个外围调查项目提供过一些公开数据的采集和整理服务。尽管服务内容完全合法,但对方显然利用了模糊的法律条款和某些关系,进行构陷。
同时,税务部门突然对研究院及其关联的几个公益基金项目启动了“异常严格”的税务稽查,要求提供近五年所有资金往来的详尽凭证和项目明细,意图从财务上拖垮、搞臭他们。
舆论场上,几篇内容相似、来源不明的匿名文章开始在网络发酵,直指“明暗战略研究院” “以非法手段进行调查”、“破坏营商环境”、“其资金来源可疑,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试图从道德和立场上对他们进行污名化。
“他们这是在多管齐下,切断我们的外部合作,耗尽我们的行政和财务资源,同时把我们塑造成‘麻烦制造者’和‘不法分子’。” 老周看着不断涌来的坏消息,脸色阴沉。对手不再局限于某个案件或某个目标,而是发动了一场旨在系统性瓦解他们生存基础的总体战。
压力之下,研究院内部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两个入职不久、负责外围信息整理的年轻调查员,在家人受到不明人士“关切”后,承受不住压力,提交了辞呈。虽然核心团队依旧稳固,但一种人人自危的气氛开始弥漫。
就在这内外交困的时刻,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神秘“牧羊人”,再次通过加密信道发来了信息。
这次的信息异常简短,只有两行代码和一个坐标。
“断尾求生。毒饵已布。坐标:临海区观澜路17号,‘静心’茶舍。明日14:00。”
“断尾求生?”程日星不解,“是说对方在放弃刘建明这些棋子?”
“不,”余年眼神锐利,“更像是在说我们自己。对方正在疯狂地攻击我们的‘尾巴’——外围合作方、资金来源、公众形象。而‘毒饵’……”他盯着那个茶舍的坐标,“这是一个诱饵,一个明知是陷阱,但我们可能不得不咬的诱饵。”
“牧羊人”在这个时间点再次出现,并提供这样一个明显充满风险的地点,其意图更加难以揣测。是又一次利用?是示警?还是他与对手之间出现了新的变故?
“要去吗?”苏晴问道,语气中充满担忧。
“太危险了!”林晓立刻反对,“这明显是个圈套!对方现在无所不用其极,很可能在那里设下埋伏,或者制造新的构陷!”
余年沉默着,权衡着利弊。不去,可能会错过“牧羊人”提供的、也许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信息,也可能激怒这个神秘的变量,使其彻底倒向对手。去,则意味着将整个团队置于极大的风险之下。
“我们不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