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于水分快速蒸发。
他将新泥胚置于窝棚下的阴凉处风干。
在等待泥胚阴干的时间里,生存的日常仍在继续。
他挥舞石斧,花费了大量时间砍伐和收集干柴。
这不仅是为了维持日常火堆,更是预见到煮盐过程将是一场“燃料消耗战”。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林间的蚊虫不时骚扰,但他坚持着,将一捆捆干柴运回营地堆垛起来。
同时,他用那个有裂纹的陶罐作为运输工具,一次次往返于大海与营地之间,将海水倒入一个他特意在沙滩高处挖掘、并用石块简单垒砌内壁的浅坑中,希望利用炽烈的阳光进行初步的自然蒸发。
海水在阳光下缓慢减少,坑边渐渐析出一圈白色的盐霜。
下午,估摸着浅盘泥胚已阴干到位,他开始了又一次紧张的烧制。
控制火候,缓慢升温,小心冷却。当陶盘最终成功出炉,虽然边缘略有变形,但整体完好,他松了一口气。
专用的煮盐工具准备好了。
真正的挑战现在开始。
他深知直接熬煮海水得到的盐必定苦涩含杂,他需要想办法提纯。过滤! 这个词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如何过滤?他没有布,没有纸。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沙子!木炭! 这些都是现成的材料!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薄石片,用另一块石头小心地在其中心反复研磨,最终磨出一个不大但足以让水缓慢流出的孔洞,制作了一个最原始的“漏斗”。
接着,他选取了一个中等大小的贝壳,代替陶器,以免浪费。
他开始搭建过滤层: 先在贝壳底部铺上一层采集来的、较为细腻的沙子,他之前曾在溪边筛选过,压实;然后,在沙子上面铺上一层他从火堆中仔细挑选出来的、颗粒均匀的木炭碎块;最后,在最上层再铺上一层稍粗的沙子。
这样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就完成了。
他将初步日晒浓缩后的海水,避开底部的沉淀物,缓缓倒入自制的沙炭过滤器中。
浑浊的海水透过层层过滤,滴落下来的液体,果然变得清澈了许多!虽然远非纯净,但至少去除了大部分悬浮的泥沙和部分有机物。
他将过滤后的海水倒入新烧制的陶盘中,架在精心垒好的石灶上,点燃了宝贵的干柴。
火焰熊熊燃烧,舔舐着陶盘底部。
海水开始升温、冒泡、翻滚,白色的水汽大量蒸腾。
林凡守在一旁,不断地添加着柴火,保持剧烈的沸腾。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燃料和时间的过程。汗水不断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顾不上擦拭,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势。
海水在快速减少,陶盘底部开始出现厚厚的、白色结晶物,但随着水分的蒸发,其他杂质也开始析出,结晶颜色变得灰白甚至微黄。
当水分几乎蒸干,只剩下湿漉漉的盐结晶时,他撤掉了火源。用一根光滑的细木棍,小心地将这些结晶刮下来,得到了一小堆颜色依然不甚洁白、带着些许杂质的粗盐。
他捏起一小撮放入口中尝了尝。依旧是浓烈的咸味,但相比直接熬煮海水得到的盐,那刺口的苦涩味和怪味确实减轻了不少!纯度有所提升!
这结果既让人振奋,又表明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或许需要多次溶解、过滤、再结晶?或许需要找到更纯净的海水源头?或许过滤层需要更厚更多层?他知道,获取真正纯净的盐将是一个不断试验和改进的漫长过程。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时,他结束了今天的制盐工作。
得到的,是品质稍好、但依然不算理想的一小撮粗盐。
他用最大的贝壳小心盛放这宝贵的结晶。
晚餐格外丰富。
他将猎物肉切块烤得滋滋冒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