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反复刮擦、揉搓,或许还需要涂抹油脂。他耐心地用贝壳刮着皮板,感觉它在指尖下似乎又柔软了一分。
之后,他又拿出那些干燥柔软的野草,尝试将它们梳理整齐,然后像编草席一样,开始编织一块更大、更厚实的草垫。他打算先编出一块能够覆盖身体的“草毯”,应对可能到来的凉夜。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林凡手中草茎摩擦的窸窣声。墙壁的影子被灯光放大,投在未完工的对面墙上,随着火焰轻轻摇曳。
他环顾这个被光明照亮的小小空间。糊了一小半的泥墙,铺着干草的床,屋顶的棕榈叶,装满清水的竹筒,熏架上的肉干,还有眼前这盏亮堂不少的油灯和正在编制的草毯。
每一样东西,都来得如此缓慢,如此艰难。但每一样东西,都真切切地改善着他的生存状态。他没有急于求成地去推倒重来建造大屋,而是选择一点点地修补、添置、改善这个现有的家。
他知道,明天,他还会继续糊墙,会去查看陷阱和鱼塘,会继续鞣皮和编草毯……日子就是这样,在重复中积累着微小的变化。在这无尽的孤独里,这种靠自己双手一点点创造出舒适和安定的过程,本身就成了对抗虚无的最佳方式。
他吹熄油灯,珍惜地保存好这明亮的光源。躺倒在干草床上,身下是柔软,心中是踏实。屋外,海浪声依旧,但在这小小的、逐渐被填满的木屋里,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由内而外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