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油然而生。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整理,带给他的心理慰藉远超预期。
处理完个人卫生,他感到浑身轻松。他顺便查看了鱼塘,投喂了一些捣碎的贝肉。小鱼们争相抢食,活跃异常。
午间,他回到营地,用新灶台烤了那只野兔。吃着鲜嫩的烤肉,感受着脸上清爽的触感,他觉得这顿饭格外美味。
下午,他将注意力转向那些合页和插销。他没有急于安装,而是先进行维护。他找来细沙和清水,仔细地打磨掉铁器表面的锈迹,虽然无法恢复如新,但至少露出了金属的本质,活动了一下合页,确保它们没有被锈死。他又挑选了一块厚薄适中、形状规整的木板,比照着主屋门洞的大小,开始用石斧和燧石刀慢慢修整,准备制作第一扇真正的门板。这项工作需要精细,进展缓慢。
傍晚,他没有再去赶海。而是悠闲地整理了储物间内的物资,将柴火堆放整齐,工具挂上墙,地方宽敞就是好。
晚餐是炖汤和烤肉。饭后,他借着油灯的光亮,继续打磨那块门板,思考着如何安装合页。
夜幕深沉,他吹熄油灯,走到屋外。海风拂过他刚刚剃干净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格外舒爽。星空低垂,海浪轻吟。
回望这一天,他没有完成什么宏大的工程,只是修剪了头发胡须,打磨了铁器,做了半扇门。但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清晰的方向:一个更文明、更有序、更舒适的生活状态。
他知道,明天,他可能会继续制作门板,尝试安装合页,可能会去检查那个深坑陷阱,可能会尝试用竹荪孢子进行培育……
事情依然很多,但他不再焦虑。刮干净的胡须仿佛也刮掉了一层蒙在心头的急躁。他学会了在必要的劳作中,为自己争取一份体面和从容。
回到屋内,躺在干燥的床铺上,他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洁净与安宁。生存的挣扎依然继续,但“生活”的痕迹,已越来越多地烙印在这片孤岛之上,烙印在他的身体发肤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