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分的流失。他不得不几次返回溪边饮水,补充水分。
直到日头升到最高点,一个极其简陋、甚至有些丑陋的小盐田和一条细细的引水渠才初步成型。他站在池边,看着这个粗糙的作品,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现在无法测试效果,必须等到傍晚涨潮时,观察海水能否顺利引入。他甚至思考着,未来或许可以弄几个大贝壳放在池底,作为结晶的容器,更容易收集。
午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他将早上捕获的那只不明獴类动物处理了,肉质看起来颇为细嫩。他没有熏制,而是直接烤来吃。味道有些独特,介于兔肉和鱼肉之间,但重要的是,这是一顿新鲜的热食,补充了他大量消耗的体力。
短暂的休息后,他将注意力转回了那台织机框架前。
经过一上午的体力劳动,此刻坐下进行需要耐心和精细操作的工作,反而是一种调剂。他拿起昨天那根作为“梭”的木片,仔细端详。他觉得它太粗,边缘也不够光滑,容易挂住纤维。
他挑选了一块更薄更窄的木片,用燧石刀小心翼翼地削刮,反复在石头上打磨,直到它变得光滑趁手。然后,他将撕得更细的树皮纤维缠绕上去。
他坐在织机前,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他回忆起昨天失败的经验,不再急于求成。他更加小心地用手分开经线,形成“梭口”,然后将改进后的“梭”带着纬线小心地穿过去,再轻轻地拉紧。
动作依然缓慢,但比昨天流畅了不少。他全神贯注,眼睛紧盯着经纬交错的地方,手指轻柔而坚定地操作着。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这一方木架和穿梭往来的纤维。海浪声、风声、鸟鸣声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理解了为什么编织能让人平静。它要求你绝对的专注,任何的杂念都会导致错误。它是一种沉默的、重复的冥想,用有形的动作编织着无形的思绪。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当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抬起头时,发现夕阳已经开始给树梢镀上金边。他看向手中的作品——相比于昨天巴掌大的、歪歪扭扭的一小块,今天他织出了差不多两个巴掌大的一片!虽然依旧厚薄不均,边缘甚至有些参差不齐,但整体的紧密程度和均匀度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一种深沉而安静的喜悦在他心中蔓延开来。这不仅仅是成功的喜悦,更是一种掌控感和创造感的满足。他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织出的这片粗糙的布,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纹理,仿佛能触摸到时间流逝的痕迹和自身心血的凝结。
他小心地将织好的部分卷在
傍晚,他首先去了盐田。潮水正在上涨,他紧张地观察着。海水果然顺着那条浅沟,慢慢地、涓细地流入了他的小盐池!虽然速度很慢,池子也只注入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水量,但这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可行的!他心满意足,期待着明天太阳暴晒后,能看到结晶的出现。
赶海时,他的心情格外轻松。他甚至有闲心观察沙滩上各种奇特的贝壳和小蟹爬行的痕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顾着搜寻食物。
晚餐是烤獴肉、贝肉和海带汤。他吃着味道略显陌生的烤肉,喝着鲜美的汤,目光不时落在屋角的织机上和远方暮色中隐约可见的盐田方向。
夜幕降临,油灯亮起。他没有再劳作,而是拿出了那块鞣制好的水獭皮。皮子已经相当柔软,毛发密集而短绒。他用燧石刀比划着,思考如何最大效率地利用它。他最终决定先尝试做一双简单的皮袜,用来在清晨和夜晚保暖,保护双脚。他用炭块在皮子内里画下大概的脚型,然后用燧石刀极其小心地沿着线条切割。这是个精细活,他做得很慢,生怕割坏了这块好皮子。
屋外,星河依旧璀璨,海浪声规律而深沉。孤独感,如同一位熟悉的陌生人,依旧在寂静中悄然而至,徘徊不去。
但今夜,林凡感觉有所不同。他的心中不再只有空旷的回响,而是被许多具体而微的思绪填满:盐田明天能结晶吗?织布明天能再进步多少?皮袜该如何缝合?那个屡次逃脱的陷阱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