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天的黎明,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渐渐染上金红的霞光。林凡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感到精力充沛。昨日淋浴带来的清爽感似乎仍未完全消散,六十天这个节点带来的微妙心理变化,让他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更清晰的规划。今日的重点,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堆沉重的铁链——是时候尝试将其转化为更犀利的武器了。
他照例起身,完成晨间仪式:检查熏架,肉香混合着烟味,令人安心;用自制牙刷清洁牙齿,感受那粗糙却有效的洁净;早餐是熏鱼和煮芭蕉,搭配清淡的野菜汤,他开始习惯并欣赏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原味。
例行巡视是雷打不动的程序。他带上工具,首先走向陷阱区。深坑陷阱依旧沉寂,他仔细检查了伪装,确认无误。树上平台陷阱的诱饵再次被啄食一空,只留下几片羽毛,他对这些林中精灵的机敏几乎要生出几分敬佩了。溪边的绳套陷阱则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又一只肥硕的野兔中了招。这稳定的收获印证了选址的正确性。他平静地处理了猎物,兔肉将丰富熏架的种类,兔皮则积攒起来,或许能做一双更舒适的鞋子。
来到溪边,他为竹滤塔补充水源,并查看鱼塘。鱼儿悠游,周围的尖桩屏障完好,他略感欣慰。在巡视盐田时,他仔细刮取新结晶的盐晶,并用树枝清理掉随风落入池中的细小树叶和昆虫,保持蒸发面的洁净。这日常的维护,是稳定产出的保证。
返回营地后,他将兔肉挂上熏架,然后郑重地拿出了那捆铁链和那把至关重要的铁斧。他的目标是尝试煅烧一段铁链,将其打造成一把更实用的刀具或矛头。他没有任何锻造经验,全凭想象和物理常识。
首先,他需要建立一个简易的“锻炉”。他在营地旁找了一处通风良好、远离易燃物的空地,用石块围成一个半圆形的灶坑,这样可以集中热量。然后,他需要极高温的火焰。他砍来大量最耐烧的硬木,准备持续提供高温。
最关键的一步是固定和加热铁链。他选取了铁链中相对较直、粗细合适的一截,用铁斧费劲地砍下约一尺长的一段。然后,他用两根粗壮、带分叉的树枝深深插入地面,将这段铁链两端牢牢卡在分叉上,使其悬空在石灶上方。
准备工作就绪,已近中午。他点燃灶坑中的木柴,加入大量硬木,吹旺火焰。火焰熊熊燃起,舔舐着悬空的铁链。起初,铁链只是被熏黑,但随着火力不断加大,木炭堆积,温度持续升高,铁链开始慢慢变红!
林凡的心跳加速,紧紧盯着那一段在火焰中逐渐发出暗红色光芒的铁链。他不断添加木柴,保持火焰的旺盛。铁链变得通红,甚至开始有些发软变形。他知道时机到了!他用两根更粗长的湿木棍作为夹钳,小心地将通红的铁链从火中取出,平放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这是他临时充当的“铁砧”。
他举起铁斧,用斧背而不是斧刃,奋力砸向通红的铁链!他要将其砸扁,初步形成刀坯或矛头的形状。
“铛!铛!铛!”
沉重的敲击声在营地回荡,火星四溅。每一下敲击,都让通红的铁块微微变形。这是个极其耗费体力的过程,铁块冷却得很快,几次敲击后,红色褪去,重新变得坚硬。他不得不再次将其放入火中加热,烧红,取出,继续锻打。
反复加热、锻打了数次,他只是勉强将铁链的一段砸得扁平了一些,远未达到理想的形状。铁器的锻造远比想象中困难,对火候、力度和技巧的要求极高。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额头汗水淋漓,浑身沾满炭灰。
最终,他意识到,以他现有的条件,想一次就打造出理想的刀具是不现实的。但他并没有完全失败。这段铁链经过煅打,虽然形状不规则,但一端被他砸出了些许尖刺,另一端仍可捆绑木棍,勉强可以当作一柄沉重的、带有尖刺的“铁鞭”或短矛头使用,其威力绝对远超任何骨器或石器。
他将这第一件粗糙的铁制武器放入水中淬火,伴随着“刺啦”一声和升腾的白雾,一件属于他的、独特的铁器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