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平面,将第八十二天悄无声息地带来。
林凡在一种混合着肌肉酸痛与精神亢奋的状态中醒来。昨夜出奇的平静,豺群并未如预料中般再次袭扰,这反而让他心生警惕——是陷阱起到了威慑,还是它们在酝酿更狡猾的行动?
他活动了一下因昨日高强度劳作和锻炼而倍感酸胀的四肢,套上那双日渐合脚的皮凉鞋。
走到屋外,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他首先仔细检查了篱障外围那些新设的陷阱。
陷坑上的伪装完好无损,弹射矛的触发细线依然紧绷,悬吊的巨石沉默地俯视着下方。一切看似平静,但他还是在几处靠近丛林边缘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徘徊的爪印,比之前的更凌乱、更犹豫。
看来,那些家伙确实来试探过,只是暂时被这陌生的“死亡地带”唬住了。
这短暂的安宁是宝贵的。他决定将今天的主要精力,投入到那几张堆积的兽皮上,尤其是那张正处在鞣制关键期的鳄鱼皮。
充足的肉食储备让他暂时无需为食物发愁,是时候将“衣”的方面提升一个档次了。
他先照例完成了日常的巡视和维护。为竹滤塔添水,查看鱼塘里悠游的鱼影,去盐田刮取那层每日不变的白色结晶。
这些例行公事如今做起来已如同呼吸般自然,成了他生活中稳固的锚点。
回到营地,他搬出那张经过多次捶打、油浸,已变得相对柔软的鳄鱼皮。接下来的工序是“铲软”和“整形”。
他需要将皮子绷紧在一个粗大的木框架上,用一种边缘圆滑的石片或厚贝壳,用力地、反复地刮铲皮子的肉面(真皮层),进一步拉伸和软化皮革纤维。这是个极其耗费时间和耐心的细致活。
“嘶啦……嘶啦……”石片刮过皮革的声音单调而持续。
林凡半蹲在木架前,手臂有节奏地发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专注地随着石片移动,感受着皮革在手下一点点变得更加薄、软、韧。
鳄鱼皮上的鳞片坚硬,需要特别小心地处理边缘,既要保持其防护性,又要防止过于硌人。
他想象着这块坚韧无比的皮革最终变成一件护住前胸后背的坎肩,或者一条保护大腿的皮裙,安全感便随着这单调的刮擦声一点点滋生。
在刮铲鳄鱼皮的间隙,他也没让其他皮子闲着。
那张鞣制好的野猪皮,皮质厚实,他打算用来做一条更保暖的皮褥子,铺在竹床上,以抵御即将可能到来的凉夜或雨季的潮气。
他比划着竹床的尺寸,用炭块画线,然后用铁刀小心切割。猪皮很厚,切割起来颇为费力,刀刃与皮革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那张柔软的兔皮和獴皮,面积虽小,但毛绒细密,触感温暖。
他将其拼凑在一起,用鱼骨针和细韧的鹿筋线,尝试缝制一顶可以遮盖耳朵的皮帽和一副手套。
针脚歪歪扭扭,手艺粗糙,但当那顶丑陋却暖和的皮帽雏形在他手中慢慢成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这不再是简单的遮体,而是对生活品质的切实改善。
整个白天,营地里都弥漫着皮革、油脂和淡淡的汗味。
林凡就像一个中世纪的皮匠,完全沉浸在与这些兽皮的对话中。
累了,他就起身活动一下,练习几次弩箭射击,校准因皮革工作而略显僵硬的手感;或者挥动几下石锁,让酸胀的肌肉在另一种负荷下得到刺激。
他甚至在营地空地上用树枝和石头摆出了简易的障碍,进行短距离的冲刺和变向跑,模拟在复杂地形下的闪避动作。
傍晚时分,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时,那张鳄鱼皮终于达到了他满意的柔软度和韧性,从木框上解下时,已经能像厚布一样微微弯曲。
猪皮褥子也裁剪完毕,只待最后修边。而那顶皮帽,虽然针脚不堪入目,但已经能戴在头上,毛茸茸的耳罩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