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天的晨曦透过棕榈叶的缝隙,在林凡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睁开眼,率先感受到的是小腿上鳄鱼皮护腿沉甸甸的包裹感,以及胸前皮坎肩熟悉的粗糙触感。
昨日的失落已被一种更为坚忍的决心取代,如同被海浪冲刷后更加棱角分明的礁石。九十天了,时间在这座岛上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他每一个清醒的时刻。
他起身,动作比往日更显沉稳。照例查看熏架,添上新的柴火,让烟雾持续缭绕。早餐是烤鱼和芭蕉,他吃得很快,味蕾早已熟悉这些味道,进食更像是一种补充能量的仪式。
用餐时,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几张等待处理的兽皮上——除了最大的鳄鱼皮,还有那张较小的、毛色不错的狐狸皮,来自某次陷阱的收获。他琢磨着,或许可以用它做顶更精致的帽子,或者一对暖和的耳罩,毕竟海风越来越带了凉意。
例行巡视是每天都要进行的. 他不仅检查陷阱是否被触发,更仔细审视着周围的细微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后林木特有的清新,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往常的腥臊气。
在靠近溪流的一片湿润沙地上,他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比豺狗的小,比狐狸的略大,趾印清晰,步态轻盈。
是某种中型猫科动物?林凡的心微微一紧,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指向丛林深处,看来只是路过。但这提醒了他,这片丛林的居民远不止他见过的那些,未知的威胁始终存在。
他更加谨慎地前行。来到溪边,为竹滤塔添水,看到几条胆大的小鱼在滤出的清水中游弋。
鱼塘的水位因前几日的雨水上涨了些,水色略显浑浊,但鱼影依旧可见。
盐田里,白色的结晶覆满了池底,他仔细地将它们刮取收集,同时清理掉被风吹来的几片枯叶和一只不幸溺亡的小飞虫。
这日常的维护,带着一种禅意般的平静,安抚着他因昨日波澜而略显躁动的心。
返回营地后,他决定先处理那张狐狸皮。
皮子已经过初步鞣制,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软化。
他没有像处理鳄鱼皮那样用力捶打,而是采用更温和的方式。
他找了一块表面光滑的圆形鹅卵石,将狐狸皮裹在木棍上,然后用石头反复地、均匀地刮擦皮子的内侧。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力度要恰到好处,既要软化纤维,又不能损伤柔软的毛皮。“沙沙”的刮擦声节奏稳定,狐狸皮在他手下逐渐变得像绒布一样柔软。
毛色橙红,尾尖带着一抹白色,十分漂亮。他打算用这块皮子做一顶带护耳的帽子,针脚要尽量细密,这对他是个挑战,但也是一种专注力的修炼。
午后,阳光变得灼热。他暂停皮活,带着弩和开山刀,决定对营地西侧一片他尚未仔细探索的灌木丛进行一次小范围勘察。他需要不断更新对周围环境的认知,寻找新的资源,同时排除潜在危险。
这片灌木丛比他想象的更茂密,长满了带刺的植物和纠缠的藤蔓。
他小心地用刀开路,同时警惕地注意着脚下和头顶。
突然,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从侧前方传来,伴随着低矮灌木的晃动。林凡立刻停下脚步,端起弩,屏住呼吸。
只见一只羽毛呈暗淡棕灰色、体型似母鸡但更显精瘦的大鸟,正笨拙地在灌木下的落叶层里扒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是岛上的某种地栖鸟类!林凡心中一动,这是个改善伙食的好机会。
他缓缓瞄准,弩箭对准了鸟的身体。距离很近,他有把握一击致命。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悬刀的瞬间,那只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林凡稳住呼吸,一动不动。鸟儿与他对视了几秒,似乎觉得没有危险,又低头继续啄食。
就在它放松警惕的刹那,“嗖!”弩箭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它的身体。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