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天的黎明迟迟不肯到来,厚重的乌云将天空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东方海平面透出一丝死鱼肚般的惨白。
林凡靠在庇护所的门框上,眼皮沉重如铅,几乎一夜的警惕守望耗尽了他的心神。
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的湿冷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豺群腥臊气,比雨水更让人窒息。
昨夜,那些绿莹莹的眼睛和压抑的低嚎几乎持续到后半夜,它们就像幽灵一样,在营地外围的黑暗中徘徊,不进攻,也不远离,纯粹的精神折磨。
他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振作。
不能这样下去,被动防守只会不断消耗自己的精力和意志。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哪怕冒点风险。
例行巡视是每天必不可少的. 他全副武装,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灌木阴影。
陷阱区一片狼藉,多处被触发,泥地里布满了杂乱深陷的爪印,显示豺群曾进行过多次试探性冲击,但都被有效的陷阱击退或吓阻。
这证明他的防御工事是有效的,但也说明豺群的耐心和决心非同一般。
在溪边,湍急的浑浊水流让他忧心忡忡,鱼塘的加固措施经受住了考验,但盐田几乎被彻底毁掉,需要重新引水、晾晒,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挫折感一闪而过,很快被更紧迫的危机感取代。
回到营地,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他不能再坐等豺群下一次不知何时发动的总攻。他要主动设下一个圈套,一次性地、最大限度地给予它们重创,让它们彻底记住这个营地的可怕。
整个上午,他都在为这个计划做准备。他选取了营地外一处相对开阔、但靠近丛林边缘的地带,作为预设的“屠宰场”。他在这里倾注了所有关于陷阱的智慧和恶意。
他先是布置多重陷坑,挖掘了数个更深、底部尖桩更密集的陷坑,坑口用极其精巧的枝叶伪装,即使仔细看也难以分辨。
有设置了连环弹射矛,他设置了不止一处弹性矛阵,而是将几棵有弹性的小树用藤蔓巧妙地连接起来,形成一道触发一处、便会引起连锁反应的死亡弹幕。
更狠的是火焰陷阱,这是他计划的关键。
他收集了大量干燥的树脂丰富的松木片和引火物,用细藤蔓悬挂在几处关键位置的树枝上,下方则放置了浸过动物油脂的干燥草团。
一旦藤蔓被触发燃烧断裂,这些燃烧物就会天女散花般落下。
最狠的是终极诱饵,他将一大块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熏野猪肉,用长藤蔓绑着,放置在陷阱区域的核心。藤蔓的另一端,被他牵回了篱障内侧。
布置这一切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和体力,汗水浸透了他的皮甲。每一个陷阱的设置都力求精准和隐蔽,这是一场与野兽斗智斗勇的赌博。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林凡退回篱障内,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武器:弩弦紧绷,箭簇锋利,铁矛冰冷,铁刀寒光闪闪。他将那罐珍贵的动物油脂和引火物放在手边。然后,他拉动了那根连接着诱饵的藤蔓。
熏肉的气味随着藤蔓的拖动,在空气中更加浓郁地散发开来。他屏住呼吸,躲在篱障的观察孔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丛林边缘起初一片死寂。但很快,对食物无法抗拒的本能驱使着暗中的窥视者。先是几条黑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围着那片看似毫无防备的诱饵区域打转,鼻子不停地嗅着。它们很警惕,绕开了几个明显的可疑地点。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需要它们进入核心区域。
终于,一只体型较大的豺狗似乎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扑,目标直指那块熏肉!
“咔嚓!”一声脆响,它踩中了一个伪装极好的陷坑边缘,半个身子瞬间塌陷下去!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这声惨叫如同发令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