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维却活跃起来。
他再次拿出那位先行者留下的发电机和信号放大器图纸,就着从庇护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研究起来。
图纸上的线条和符号依旧复杂,但比起第一次看时的茫然,他现在似乎能稍微理解一些基本的原理了。
尤其是那个利用水流或风力的设想,让他联想到营地旁的溪流和海边永不间断的风。
也许……这并不是完全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是需要的材料、工具和时间,都将是巨大的挑战。
他轻轻抚摸着图纸,仿佛能感受到那位先行者在绘制它们时,心中怀揣的那份不甘与希望。
这份跨越时空的联结,给了他一种奇特的慰藉和力量。
傍晚,他没有再生火做复杂的食物。
而是继续用椰肉和之前剩下的一点熏肉碎,混合着煮了一小锅糊糊状的粥。
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温热、软烂,容易消化,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他坐在渐渐暗淡的天光里,慢慢地喝着粥。
左肩依旧沉重,但不再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对略显粗糙却结实的新护肩,看着角落里那些储备的食物和材料,看着身边那些自己亲手打造的工具和武器。
一种缓慢滋生的信心,逐渐取代了受伤初期的沮丧和无力。
他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他不可能等待完全康复。
但他可以更聪明地利用这段时间,让身体在休息的同时,思维和准备工作不停歇。
夜色降临。
林凡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营地周围过多活动。
他早早地躺在了皮褥上,左肩下垫了一块柔软的兔皮,让伤处更舒适一些。
庇护所外,篝火的光芒比平时小了些,只维持着不熄灭的状态。
他听着熟悉的夜晚声响,感受着左肩那持续的、但已习惯的钝痛,心中一片清明。
第一百四十五天,在伤痛的制约与静默的蓄力中度过。
身体被迫放缓了脚步,但意志却在煎熬中愈发坚韧。
简单的椰香慰藉了肠胃,先行者的蓝图则照亮了前路。
他知道,当肩膀不再沉重,当力量重新回归,他将带着这段静养时期积蓄的耐心与思考,以更稳健、更强大的姿态,继续面对这座孤岛的一切挑战。
黑夜漫长,但黎明的到来,从未如此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