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一脚踹开道观后院的小木门,门轴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声,惊飞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她手里攥着那枚从时间陷阱里带出来的青铜齿轮,齿轮边缘的齿痕在她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
师父!您老人家又搞什么——她的怒吼戛然而止,因为后院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原本种着香菜和小葱的菜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径三米的青铜大锅,锅里煮着沸腾的蓝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段全息影像——全是云昭小时候的糗事。
哟,来啦?师父的声音从锅后面传来。他今天没穿那件代码改变世界的文化衫,而是套了件印着时间管理局字样的黑色t恤,正拿着根两米长的铜勺在锅里搅和。正好帮我尝尝咸淡。
云昭的布袋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骷髅头图案的嘴巴张得老大,吐出一连串乱码。她一把按住布袋,眯眼看向那口诡异的锅:师父,解释一下?这是要煮了您亲徒弟补身子?
瞎说!师父舀起一勺蓝色液体,液体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蓝兔子,蹦蹦跳跳地窜进了菜地,这是记忆稳定剂2.0版本,加了点时间锚定因子。他指了指云昭手里的齿轮,多亏你带回来的核心组件。
云昭刚想追问,沈知白和程自在也赶到了。程自在的机械眼一看到那口锅就疯狂闪烁:卧槽!师父您改行炼金了?
沈知白则直接进入学术模式:青铜器作为记忆与时间的介质,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的占卜仪式。他推了推眼镜,但将液态记忆具象化,这已经超出了......
超出个屁!师父一勺子敲在锅沿上,发出洪钟般的声响,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差点把时间线玩崩了知道不?他挨个点过去,记忆迷宫!时间循环!下一步是不是要搞平行宇宙大乱斗啊?
云昭撇撇嘴:还不是您老人家留的烂摊子。她掏出青铜齿轮抛给师父,这玩意儿说是什么时间校准者,非要倒转所有人的年龄。
师父接住齿轮,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它提到了?没等回答,他就转身走向后院那间常年上锁的小屋,都跟我来。
小屋门一开,霉味混着铜锈味扑面而来。云昭捂住鼻子,看到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时钟,但没有一个显示正常时间——有的倒着走,有的疯狂旋转,还有的钟摆凝固在半空中。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青铜纹路阵法,阵眼位置赫然缺失了一块齿轮形状的空白。
二十年前,我和白大褂——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疯女人——发现了这个。师父把齿轮按进阵眼,整个纹路立刻亮起青光,时间的秘密。
地面开始震动,阵法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半米高的青铜神树模型。树枝上悬挂的不是果实,而是一个个微型沙漏,沙粒流动的速度各不相同。
程自在的机械眼直接死机了:这这这是......
三星堆青铜神树的仿制品。沈知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但细节更丰富,而且......他指向树干上的纹路,这些铭文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体系。
云昭手腕上的青铜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她低头一看,印记正在延伸出新的纹路,与神树上的图案完美对应。师父,她声音发紧,您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师父叹了口气,从神树顶端取下一面小小的青铜镜递给云昭:不是瞒,是等你自己发现。镜面映出她的脸,但眼睛里的青铜纹路比平时更加明显,几乎覆盖了整个瞳孔。
时间守护者血脉。师父轻声道,你母亲留下的。
云昭如遭雷击。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师父只说他们是普通考古学家,死于意外。现在镜中的自己,眼睛里流转的纹路分明与神树同源。
沈知白突然指向神树根部:那里有东西在生长。
确实,树根处正缓慢冒出嫩绿的新芽,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是由细小的数据流组成的,每一根都连着墙上某个异常的时钟。
时间线的自我修复。师父神色凝重,你们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