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盅。”
龙伯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眶有点发热。在锦城,他见惯了送礼时的虚与委蛇,哪见过这样掏心窝子的实在?王婶杀鸡时不小心割破了手,苏云溪赶紧拿创可贴给她包上,王婶拍着苏云溪的手说:“丫头,到了大城市别怯场,谁欺负你就跟婶说,婶让俺家那口子去揍他!”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八仙桌都快放不下了。红烧鱼、炖鸡汤、炒鸡蛋,还有山里采的蘑菇和野菜,香气能飘出二里地。清风道长和龙伯坐主位,李高和苏云溪坐旁边,铁蛋捧着个大碗蹲在门槛上,吃得呼噜呼噜响。
“道长,这李高到了锦城,还得劳您多费心。”龙伯端起酒杯,跟清风道长碰了一下。
“他呀,皮实着呢。”清风道长呷了口酒,“就是嘴笨,说话冲,婉清那丫头要是不待见他,你多担待。”
“婉清就是被惯坏了。”龙伯叹了口气,“等她见了李高,说不定……”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李高正偷偷把青椒夹给苏云溪,苏云溪又悄悄夹回来,两人跟玩藏猫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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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伯心里直犯嘀咕。这苏云溪瞧着是个好姑娘,眉眼温顺,手脚勤快,给李高夹菜时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可卢婉清呢?那丫头是锦华中学的校花,脾气跟小辣椒似的,连她爹都得让着三分。这俩要是碰到一起,还不得吵翻天?
“龙先生,尝尝这个。”苏云溪突然给龙伯夹了块鸡肉,笑得温和,“这鸡是王婶家散养的,肉香。”
龙伯赶紧道谢,心里却更纠结了。他刚才还琢磨着,能不能劝苏云溪留在村里,免得卢婉清闹脾气。可现在一看,这姑娘知书达理,比那些大家闺秀还得体,他哪说得出口?
李高似乎没察觉到龙伯的心思,只顾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苏云溪,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饭后,苏云溪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得像阵风。龙伯刚端起茶杯,就见她擦着手走过来,轻声说:“龙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龙伯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
“龙先生是不是在担心我?”苏云溪开门见山,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担心我跟李高的事,会让卢小姐不高兴?”
龙伯愣了一下,这姑娘倒是通透。他点点头,没隐瞒:“实不相瞒,婉清那孩子……脾气是急了点。”
“您放心。”苏云溪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我跟李高,就是姐弟。他打小身子弱,我照顾惯了,这次跟着去,也只是想多照看他几眼。”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等他在锦城站稳了,我就回来。”
龙伯这才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刚才还愁得睡不着觉,没想到苏云溪自己把话说开了。“多谢姑娘体谅。”他拱手道,“老夫感激不尽。”
“您别跟李高说。”苏云溪笑了笑,“他那性子,知道了又该瞎琢磨。”
龙伯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说话时,谁也没注意,三丈多高的灵塔塔檐上,正躺着个人。李高嘴里叼着根草,耳朵竖得老高,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苏云溪那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听着,比被赵老四的扁担抽还疼。什么姐弟?什么照顾?这丫头从小就护着他,上次他被蛇咬了,是她嘴对嘴把毒液吸出来的;冬天他手脚冻裂,是她半夜起来给他缝棉手套。现在为了他能顺顺利利去锦城,竟然说这种瞎话。
李高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他突然想跳下去,拉着苏云溪的手说“咱不去了”,可脚像钉在塔檐上,挪不动半步。
夜风从塔下吹过,带着月季的香味。李高望着院子里那个纤细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挺能耐,偷鸡摸狗,捉弄村长,在清风坳没谁敢惹他。可到了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