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大厦一楼的保安室里,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空气中的灰尘。李高盯着保安大叔手里的登记本,上面“李根生”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旁边还标注着“62岁,李氏建筑公司法人,2023年10月退租”。
“大叔,您确定这李根生是搞豆腐渣工程跑的?”李高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爷爷说的老朋友懂道术,怎么看也不像会搞豆腐渣工程的人。
保安大叔放下搪瓷杯,叹了口气:“还能有假?去年冬天那小区外墙瓷砖掉下来砸了人,业主闹到公司,第二天李根生就卷铺盖跑了,连工资都没给员工结。”
卢晓雅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说:“肯定不是他,你爷爷的朋友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走吧,再找其他线索。”
李高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好不容易找到个“李”姓老板,还不是要找的人。两人走出保安室,中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煎饼的香味,卢晓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喂,李高,”卢晓雅揉了揉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当司机跑了两天,你不得请我吃顿饭?”
李高愣了一下,掏了掏口袋——早上换衣服时忘带钱包了,布兜里只有罗盘和半块橡皮。他尴尬地挠挠头:“我……我没带钱。”
“没带钱?”卢晓雅眼睛瞪圆了,“你出门不带钱?再说,你不是赢了赌约吗?请我吃饭不是应该的?”
“那赌约是你帮我辅导英语,又不是请吃饭!”李高反驳,“而且你是输了才当司机,又不是我求你。”
卢晓雅气笑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平时学校里男生请她吃饭都要排队,这犊子倒好,送上门的机会都不珍惜。她往奥迪TT旁边一靠,双手抱臂:“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请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李高看着她耍赖的样子,又想起昨天她给买的160块一盒的南京烟,心里软了下来。他把两个口袋都翻出来,空空如也,连个钢镚都没有:“我是真没带钱,要不明天请你?”
“不行!就得今天!”卢晓雅憋着笑——她早就看到李高翻口袋的动作,知道他没带钱,就是想逗逗他。她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天桥:“我有个主意,你不是会看手相、懂道术吗?去天桥上算命赚钱,赚够了就请我吃饭!”
“算命赚钱?”李高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骗人吗?再说,天桥上都有算命的,谁找我啊?”
“你懂真道术,肯定比那些江湖骗子厉害!”卢晓雅拉着他就往天桥走,“走嘛走嘛,就当体验生活,赚够2000块我们就去吃大餐!”
“2000块?”李高停下脚步,一脸震惊,“那得吃多少炒鸡蛋啊!我们村一顿饭才20块,2000块能吃100顿!”
卢晓雅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大哥,城里吃饭跟你们村不一样!2000块也就吃顿中等的,比如火锅、日料,不是炒鸡蛋能比的!”
李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卢晓雅半拉半拽地带上了天桥。
锦城中心天桥上很热闹,卖袜子的、贴膜的、卖小吃的摊位挤在一起,人流来来往往。靠近天桥中段,有两个算命的摊位——左边是个戴墨镜的瞎子老头,面前摆着“摸骨算命,20元一次”的牌子;右边是个穿藏青道袍的中年男人,桌上放着罗盘和八字本,生意都冷冷清清。
“就这?”李高看着两个摊位,有点犯怵,“我们跟他们抢生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真本事,他们是骗人的!”卢晓雅从包里掏出张白纸,找卖小吃的借了支笔,写上“道家真传,看相测运,不准不要钱”,往李高面前一放,“站好,我帮你吆喝!”
“哎哎哎,别吆喝!”李高赶紧拉住她,脸都红了——这也太丢人了,跟耍猴似的。
就在这时,左边的瞎子老头突然动了动,手里的黑拐杖“笃笃”敲了敲地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两位年轻人,过来一下!”
李高和卢晓雅对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