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暑气稍退。
兽人们精神恢复了不少,再次出发前往河谷收割稻谷。
营地这边,晒了一下午的蒲草已经变得干爽柔韧。
编织蒲草席子,只要掌握了方法,其实并不算难。
阮梨取来晒得干透的蒲草,先仔细地理齐根部,用几块石头暂时固定成束,然后给阿卢和阿砾示范。
她的手指灵活地捏住草茎,采用“一上一下”的经纬法交错编织,每编三行便轻轻拉紧,让席面尽可能紧实平整。
因为需要用来晾晒大量的稻谷,所以她打算尽量编成一张巨大的席子。
长乐帮不上什么忙,又觉得闲着不好,于是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阮梨转悠,殷勤地递着蒲草,嘴里还不停地输出情绪价值:
“阮梨阮梨!你的手真的太巧了!这草在你手里怎么就那么听话!”
这是她第五次发出类似的惊叹。
阮梨被她夸得嘴角抽搐,忽然停下手中的活儿,指着席子已经编好的一角,发出指令:“你去那边躺一下。”
长乐:“?”
她脑袋一歪,脸上写满了“虽然没懂但俺听话”,然后乖乖挪了过去。
阮梨非常肯定地点头,用手比划着:“对对对,就在那儿躺着,帮我压住。”
长乐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无辜又委屈:“……我最大的作用,就是一个人形压席石?真的不需要我灵动的手指和智慧的头脑了吗?”
阮梨一本正经:“胡说!这可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工作!你往这一躺,气场就稳了!它就不敢乱翘了!我才能心无旁骛地施展我精妙的编织艺术!你承载的是整个工程的灵魂——重量!”
长乐恍然大悟,立刻原地躺平:“懂了!使命召唤!为了席子!我躺了!请务必让我这微不足道的体重,发挥出最璀璨的价值!”
阮梨:“没错!”
一旁默默递材料、当背景板的墨浔:“……”
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天渐渐黑了下来,去收割稻谷的兽人们也回来了,队伍最前面还额外扛了两头哼哼哧哧、已经没了气息的哼哼兽。
长乐看着这意外收获,愣了一下:“…这哪来的?加餐?”
风爪一脸气愤:“别提了!我们正收着稻谷呢,这两家伙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冲进田里就是一通乱拱乱啃,糟蹋了好大一片水稻!”
阿棕在一旁心疼得直咧嘴:“是啊!看着那些被踩倒啃坏的稻子,可心疼死我了!没忍住,就……就把它们给留下了。”
他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风爪把哼哼兽往地上一放,气还没消:“要不是它们自己送上门,今晚还得吃叫花咕咕鸟!”
长乐一听,一骨碌爬起来,眼睛发亮地看着那两头壮实的哼哼兽:“功过相抵!它们用肉身偿还了!今晚烤哼哼兽排!炖大骨汤!”
原本还心疼稻子的兽人们,目光瞬间聚焦在今晚的硬菜上,气氛一下子从心疼转为对美食的期待。
阮梨也笑着放下编了一半的席子:“那就先吃晚饭吧,席子可以等会再编。”
阿棕憨厚地挠头:“我现在就去处理哼哼兽。”
墨浔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营地,和那头即将变成晚餐的哼哼兽,沉默片刻,最后也挽起了袖子,加入了处理猎物的行列。
好吧,至少今晚不用吃叫花咕咕鸟了。
众人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哼哼兽大餐,营地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炖汤的浓郁气息。
然而,吃晚饭的时候,风爪啃着香喷喷的烤兽排,居然叹了口气:“唉,说真的,本来今晚还挺想去捉咕咕鸟的。”
旁边几个兽人立刻点头附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也不忘表态:“是啊是啊,叫花咕咕鸟还没吃腻呢!”
“那叫花咕咕鸟多香啊……”
墨浔拿着烤肉串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