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过晚饭,众人渐渐散开。
阮梨走到长乐身边,低声问道:“长乐,我记得你山洞旁边是不是有一个自己弄的淋浴间?”
长乐眨了眨眼,立刻会意阮梨是想找个由头私下说话,便点点头:“嗯……应该算是淋浴间吧,就是简单搭了个棚子,能用。”
阮梨顺势接话:“那正好,我想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木头屑,我能去吗?”
这时,青羽拉着墨浔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插话:“刚好!我和墨浔打算去红薯地看一眼,白天忙得没顾上,正好顺路,一起走一段?”
跟在旁边的风爪闻言,疑惑地看了看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乌漆抹黑的去看什么红薯地?能看出花来?”
青羽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长乐手里那块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萤光石:“这不是有小长乐的宝贝石头嘛!照亮足够了!”
风爪顿时恍然大悟,指着青羽谴责道:“……好哇!原来你是打这样的主意!”
青羽嘿嘿一笑,也不否认:“行了行了,赶紧回你的山洞睡觉去,我们要护送小长乐和阮梨回去了。”
于是,一行人借着萤石柔和的光芒,沿着熟悉的小径,朝着长乐山洞的方向走去。
夜色静谧,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到了长乐的山洞口,青羽才收起一路上插科打诨的模样,正色低声问道:“小长乐,刚才那颗种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看你表情不太对。”
阮梨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询问。
长乐看了看他们,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但目光专注的墨浔,犹豫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嗯…啊,就是,怎么说呢……你们知道‘生机’吗?”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青羽和墨浔齐齐一愣,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过。
倒是阮梨闻言,若有所思地微微蹙起了眉,似乎对这个词有所触动,但又不太确定。
“植物嘛,都有生机,就像咱们有生命力一个道理,这是它们活着的根本。”长乐比划着。
“不过和动物生崽不一样,植物主要靠种子传宗接代,所以种子里通常就藏着生机,有生机的种子才能发芽,没生机的,那就真是颗‘死’种子了。”
阮梨:“你的意思是……”
长乐点点头,转向墨浔:“种子给我一下。”
墨浔从袋子里掏出那颗绿不溜秋、其貌不扬的种子,递了过去。
长乐托在掌心,神色认真起来:“而这一颗……它里面蕴藏的生机,怕是普通种子的百倍……还不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青羽咽了口唾沫:“这、这到底是什么种子?”
长乐很干脆地一摊手:“不知道。”
四人围成一圈,八只眼睛死死盯住那颗种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它看穿。
洞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青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得我脑袋都大了,也没个头绪。”
“算了算了,”长乐把种子塞回墨浔手里,豁达地一挥手:“在这儿干瞪眼有什么用,种出来不就知道了!”
青羽有点不放心:“它……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长乐眨巴眨巴眼,给了个定心丸:“应该可能也许没有吧?”
青羽:“……行叭,反正天塌下来你先顶着。散了散了,困死了,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长乐:“……”
阮梨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有道理,睡觉最大。”
于是,秉持着“想不通就明天再说”的优良生存法则,几人决定就地解散。
青羽和墨浔打着哈欠离开了。
长乐一回头,发现阮梨还杵在原地。
“你咋还不走?”长乐疑惑。
阮梨一脸理所当然:“洗澡啊。”
长乐愣了一下:“……原来刚才你说要洗澡,不是找个借口溜走的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