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移。
在一床的毛茸茸中,长乐是第一个醒的。
她小心地从兽皮窝里探出脑袋,看着满炕熟睡的幼崽们,轻手轻脚扑扇着翅膀飞出窑洞。
院子里隐约传来谈话声。
小肥啾循声飞去,只见青羽和阮梨正忙着把装满泥土的石缸石盆往空着的窑洞里搬。
墨浔最先发现她,伸手接住飞来的小肥啾:“醒了?睡得还好吗?”
“啾啾!”睡得可香了!
她歪头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小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大家都已经搬完东西了?”
阮梨抹了把额角的汗,笑道:“可不是嘛!就剩你的宝贝菜园子还没搬过来了。”
青羽打趣地补充:“某些人睡得正香的时候,我们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呢。”
小肥啾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胡说!明明是你们自己想做!”
青羽故作惊讶:“哎呀,被发现了。”
小肥啾得意地抖抖羽毛:“哼!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小鸟大王的眼睛!”
青羽配合地做出害怕状:“哇哦,好怕怕。”
“怕了吧~”小肥啾越发神气,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让墨浔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肥啾被揉得舒服了,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对了,帝昭呢?”
青羽耸耸肩:“不知道又跑哪去了,神出鬼没的。”
正说着,窑洞里传来幼崽们醒来的窸窣声和软糯的哈欠声。
狐云放好最后一个石盆走出来:“幼崽们醒了?”
青羽侧耳听了听:“应该是,估计在找长乐呢。”
狐云拍拍手上的土:“那待会你把他们送到幼崽窑洞,苍崖阿爷说要让他们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青羽认命地点点头,皮了一下:“行,反正我这苦力是当惯了。”
狐云朝他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掌:“快去。”
青羽夸张的捂着手臂,慢吞吞的往窑洞去。
这时桑卡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率先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串跌跌撞撞的小家伙。
云禾怀里还抱着那个兽皮小窝,眼巴巴地四处张望:“长乐呢?”
墨浔肩头的小肥啾立即扑棱翅膀飞过去,轻轻落在兽皮窝边缘。
幼崽们顿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做的梦。
青羽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插话道:“好啦,该回幼崽窑洞了,苍崖阿爷等着你们收拾行李呢。”
幼崽们发出不情愿的嘟囔,但在小肥啾“啾啾”的催促声中,还是乖乖排成了小队。
青羽领着这支毛茸茸的队伍往幼崽窑洞走去。
小肥啾站在墨浔肩头,望着幼崽们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墨浔伸手抚过她的羽毛,目光温柔。
阮梨和狐云也很快离开。
这两人住得并不远,就在他们窑洞往东十几步的地方,隔着几棵树就能望见。
等人都离开,长乐跳到墨浔的肩膀上,亲昵地和他挨挨蹭蹭:“你的东西收拾好了?”
墨浔纵容着她的动作,闻言应声:“嗯,东西不多,都收拾好了。”
“啾啾。”好吧。
墨浔:“去河边吗?”
长乐:“去!”
于是墨浔带着她,抱着一个大陶罐前往河边。
靠近他们住处的这条河是大河的分支,水流平缓清澈,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
长乐变回人形,赤脚踩进河里,立即打了个激灵:“芜湖!冰冰凉凉!”
按照上一辈子的算法,这时节该是深秋了。
但这个世界似乎自有其规律,四季的变化总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奇妙。
就像虽然收获季末会降温,但这样的并不大,而且这种降温对大多数兽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