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在山上的帐篷里。
周建军叹了口气,把身上那件满是破口和血污的大衣脱下来,盖在身上,蜷缩在了冰冷的炕上。
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周建军在宿舍的土炕上躺了整整三天。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建军懒得动弹。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高保国。
他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饭盒,热气和香味从缝隙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
“建军哥,我给你送点吃的。”
高保国自顾自地走进来,把饭盒放在炕边的桌上。
“我从乡下搞了只大公鸡,炖了一上午。”
他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冰冷的屋子。
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鸡肉被炖得烂熟。
周建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和几块钱。
“多少钱?我给你。”
高保国把钱推了回去,脸涨得有点红。
“建军哥,你这是看不起我。”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来那会儿,蒋根生那帮人总欺负我,是你替我说了句话,我一直记着呢。”
周建军没再坚持,他默默地把钱收了回去。
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坐起身,端起饭盒,先是喝了一大口汤。
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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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
他埋头喝着汤,吃着肉,高保国就蹲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一整饭盒的鸡汤下肚,周建军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谢了。”
“客气啥。”
高保国收起饭盒,转身走了。
周建军躺回炕上,身上暖烘烘的,久违的困意袭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转眼又过了四天。
这天上午,卫生所的齐小琴过来给他拆线。
“恢复得不错。”
齐小琴小心翼翼地剪断缝线,用镊子一根根抽出来。
她看着那道虽然狰狞但缝合得极其平整的伤疤,忍不住赞叹。
“谭玉这丫头,手上功夫是真好,这针脚,比我们卫生所的老大夫都漂亮。”
周建军没接话。
他想起了谭玉那手神出鬼没的针灸术,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少。
伤口拆了线,他总算能下地活动了。
这几天他虽然没干活,但工资和工分一分没少。
场里下了文件,他是为了保护同志生命财产安全负的伤,算工伤,一切待遇照旧。
快到中午的时候,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是场长于工程。
“小周,身体好点没?”
于工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自己搬了条凳子坐下。
周建军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了起来。
“场长,我好多了。”
“坐,坐,你现在是伤员,别搞那些虚的。”
于工程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
于工程清了清嗓子。
“你这次见义勇为,斗黑瞎子救同志,影响很大。场部研究决定,要给你开个表彰大会,号召全场职工向你学习。”
周建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出风头。
“场长,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这表彰就……”
“必须表彰!”
于工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