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行小字:“节约粮食光荣”。她想起319国道上,钟志远握着方向盘时眼神锐利如刀的模样,那时他眼里只有争分夺秒的执着,和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钟志远的声音突然从包厢里传出来,林子静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真有?”葛悠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惊讶,“那葛姝……”
“真有,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钟志远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自嘲,“我这情况,乱糟糟的,哪敢跟人家开口。”
“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宋冬梅好奇地追问。
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众人会意的笑声。
林子静猜不透这笑声的意思,只觉得脸颊发烫,等她定了定神回座时,发现阿美正对着她笑,葛姝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甚至悄悄朝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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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时,葛悠塞给钟志远一个牛皮纸包:“五斤大白兔奶糖,给赣州的孩子带回去。”阿美提着袋蝴蝶酥递给林子静,葛姝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纸包,走到钟志远面前:“钟少,这是我托人买的上海五香豆,您带回去尝尝。”又转向林子静,递过另一包,“林小姐,这个是绿豆糕,甜而不腻,您试试。”
“谢谢。”林子静接过纸包,抬头时恰好撞上钟志远的目光——他正和葛悠道别,看见她和葛姝说话,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笑,眼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暖意。
嘎斯69的墨绿色车身停在菜馆门口,车斗里的担架蒙着层薄灰,被初春的阳光镀成金红色。车头那张褪色的“安全第一”标语,还留着一路奔波的痕迹。
众人与葛悠、阿美和葛姝挥手告别,老梁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上海。
这次不赶时间,钟志远和老梁交替开车,两天后正午时分,终于回到赣州。
鲁大春和王筱萍见到儿子又活过来了,老两口当场红了眼,王筱萍攥着儿子的手直抹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宋冬梅讲完一路的惊险经历,鲁大春激动得从轮椅上探起身,非要给钟志远鞠躬:“志远,我们老鲁家欠你太多了!”
钟志远赶紧托住他:“伯父,你讲哪里话?是我欠明达的。”他拍了拍鲁明达,笑道,“下次别傻不拉唧的跟人硬刚,打不赢就跑。”
鲁大春急道:“那不行!明达,你要记到来,死你都要保护好志远。”
鲁明达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爸,我晓得!”
钟志远被鲁家父子搞得眼睛有些潮湿,赶紧说:“伯母,我想吃你做的腊肉炒笋干了,伯父,我们再吃毛子酒,你看怎么样?”
“好!我就去做。”王筱萍立刻系上围裙往灶房去。
鲁大春高兴地说:“好,好久没吃酒了。”看了眼儿子,“明达……”正要吩咐他去拿酒,意识到儿子还虚弱,笑了下,“冬梅,你去拿酒。”
宋冬梅笑道:“好嘞。”转身朝楼上去。
“明达,”钟志远忽然开口,“趁你恢复身体的这段时间,你带伯父去上海装义肢。”
鲁家父子看着他,没听懂他的话。
这时候还不兴“义肢”说法,而称“假肢”。
“去上海假肢厂,装进口的假肢,酱紫的话,伯父可以站起来走路。”钟志远说。
鲁大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亮,像落了星子:“真……真的?”
钟志远肯定地点头,“不光能走路,还可以做家务,帮伯母做饭,带孙子。”
鲁大春激动得声音发颤:“那……那太好了!可以带孙子出去玩了,哈哈哈……”
“恐怕……恐怕要花好多钱吧……”鲁明达结巴地问。
“钱的事你们嫑操心。” 钟志远看着林子静笑。
林子静会意,对鲁大春说:“我们致远基金会有专项款,专门帮残疾人置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