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月光恰好移过他的脸,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
一阵风吹过,漫过两人之间的沉默。
玛丽忽然觉得阁楼里的风有点凉,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的涩的混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点疼。
钟志远抬手想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阁楼里的月光忽然变得刺眼,玛丽攥着领口退了半步。
她从小在教堂唱诗班长大,牧师总说“爱要专一,如晨光从不掺杂夜色”,可此刻钟志远眼底的愧疚与牵挂,分明藏着不止一个名字。
“关美玲……”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苦味。
钟志远的沉默像块巨石压在阁楼中央。
玛丽又想起神父讲《哥林多前书》里的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可忍耐能容得下几个女人的影子?恩慈该分给谁?上帝会原谅这样的爱吗?
“还有别人,对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芦苇。
三年来,钟志远从不说国内的情事,她也从不问,此时,她想到了桃子。
钟志远的喉结滚了滚,没点头也没摇头。
玛丽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泪:“你知道吗?每次祷告,我都求上帝让你平安,让我们……” 她没说下去,扭过了脸。
基督徒的爱该是完全的,可她现在像握着半杯温水,明知不够,却舍不得放下。
楼下传来露易丝轻轻的咳嗽声。
玛丽赶紧抹了把脸,月光照在她泪痕上,亮得像碎玻璃。
“我妈妈总说,遇见一个人不容易。”她望着墙上迈克尔?杰克逊的海报,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她从没告诉我,遇见了,要怎么留住。”
钟志远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玛丽,我……”
“别说了。”她打断他,转身看向老虎窗外的老橡树,树影在地上扭曲成纠缠的绳,“明天还要早起,不是吗?该休息了。”
她扶着木质楼梯扶手站起来,月光落在她光洁的手臂上,泛着冷光。
她知道,今晚注定要在祷告中度过,一边求上帝指引,一边怕听见那个“离开他”的答案。
爱到深处,连信仰都开始动摇,这大概是最虔诚的罪。
走下阁楼时,她故意踩响最后一级台阶,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纠结踩碎在黑暗里。
可心里翻涌的爱与痛,都在提醒她:
有些结,不是想解就能解开的。
喜欢我就拍个照,怎么重生了请大家收藏:()我就拍个照,怎么重生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