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一过,又到寒假,转瞬就快春节。
钟志远今天去出席花儿集团第一届股东大会。
他脚步熟稔地拐进田甜的办公室,这一举动让田甜又惊又喜。她连忙起身招呼让座,笑着打趣:“现在都是集团了,你该去总裁办公室才对,怎么还往我这儿跑?”
“过来视察一下,不行啊?”钟志远半开玩笑地回应。
田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递过茶杯却没接话茬,只是望着他,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子静……唉,你看那漫画了吗?”没明说是哪一部,显然是想试探他的口风。
“看了啊。”钟志远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心照不宣地接了话,压根没问是哪部。
田甜会意一笑:“你就是‘阿呆’吧?”
钟志远坦然点头:“应该是我。”
“那……子静呢?大家背后可都说子静是‘老板娘’呢。”田甜大着胆子把话说透,眼神里满是担忧,毫无半点取笑之意。
“这……”钟志远一时语塞。
老板娘?说“不是”吧,似乎不是自己的心;说“是”吧,又实在没有底气。
他自己还纠结呢,回来这些日子,始终没去找林子静。
田甜见他沉默,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是子静,我不得……”她什么都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
钟志远看看她,无奈地笑笑:“放心,我又不是陈世美。”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没好气地丢了句“开会去!”,心里却对田甜的这份关心充满感激。
会议室的玻璃窗上凝着层薄霜,却挡不住室内的暖意。
长条木桌两侧不仅坐着集团高管,还多了6位穿着工装的员工股东代表,有花儿制衣的缝纫组长,有客家小厨的店长。
林子静穿着藏青色西装,身姿笔挺地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见钟志远进来,她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声音清冷而平稳:“九点整,会议开始。今天既是1987年工作总结会,也是股份制改革后第一次股东大会,大家不用拘谨。先从述职开始,请田甜厂长先来。”
田甜立刻站起身,手里的笔记本还夹着张生产报表,笑着汇报:“花儿制衣厂去年算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国内‘花儿女装’专卖店加盟已经满额,国外除美、日、法三国,新增了意大利。” 她停了下来,看向林子静,由衷称赞,“林总裁刚上任一年就拓展了海外市场,太厉害了。”
林子静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瞥了眼钟志远,这些成绩,哪是她的功劳,全是他铺好的路。
钟志远率先鼓掌,称赞道:“这的确是我没想到的。”目光扫过她头上的牡丹花簪,不由轻吁一口气,心想,她如果生我的气,绝对不会戴这簪子。
众人随即跟着纷纷鼓掌。
林子静注意到他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红。花簪是她今早特意插上的,心里怎么想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脸上依旧维持镇定,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着是陈蓉述职。
她还不习惯这种场合,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汇报:“客家小厨去年完成了‘江西全覆盖’,还在广东梅州开了2家店,当地食客讲我们的酿豆腐比盐焗鸡还香。”她看向钟志远,“下一步计划进军福建……”
“福建啊?”钟志远笑着打断她,“沙县也要去吗?”
陈蓉翻了翻本子,抬头肯定地说:“要去的。”
钟志远想到未来遍布全国的“沙县小吃”,郑重提醒:“可别小看沙县哦,你们要格外下功夫研究它。”他又看向李顺龙,打趣道,“龙哥,可得带帮子顶级厨师去沙县考察,嫑败走麦城哦!”
“一个沙县,就跟沙地一样,有什么特别哦?!”李顺龙不以为然地说。
众人都笑了,“沙地”是赣州边上的一个镇。
钟志远笑笑,心想你是不知道“沙县”的牛。
钟志远不得不收起玩笑,随即严肃起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