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发狠,直接冲着耗子所在的树冲撞过去。耗子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喘,而两狗一猪在树下打得不可开交,树被撞得摇晃不止,树干发出吱吱响声。
耗子吓得大叫:枫哥,救我,救我啊!
大黄一听急了 —— 树上的主人喂了自己好几年骨头,要是有闪失,自己不得少吃一顿?它汪地一声,张嘴咬住猪耳朵。
野猪低头挑刺。换作平时,大黄定会跳开,可这次为了救主人,它选择用命相搏。只听一声闷响,大黄直接被顶飞出去。耗子在树上吓得尿意上涌,再次大喊:枫哥,救我!
关键时刻,大青发狠,一口咬住野猪菊门。野猪吃痛,身形踉跄,脖颈处露出大片破绽。
陆少枫瞳孔骤缩,扳机轰然扣响。硝烟裹着雪沫炸开,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林间积雪簌簌而落。大青兴奋地围着猎物又跳又叫,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伤口。
张浩也从树上滑下来,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好家伙,差点把我魂儿吓飞!
陆少枫收起猎枪,蹲下身仔细检查野猪尸体,发现它后腿的捕兽夹已经深深嵌入骨肉,周围皮肉翻卷化脓:难怪这么凶,原来是被困了许久。
他叹了口气,小心掰开兽夹,随后看向呆在原地的耗子:愣着干啥,还不去看看大黄!
耗子回过神,跑到大黄旁边。大黄躺在雪地上,肚子急速起伏,大腿被野猪獠牙挑了个大口子,肉向外翻卷,正呼吸急促地望着耗子。
陆少枫蹲下查看伤势,解下自己的绑腿,又从口袋里拿出烟面子撒在伤口上,再用绑腿缠好:回去找村里的张医生缝上,开两天破伤风挂上。
张浩疑惑:那医生不是看人的么,还会看狗?
你给他个猪头,你看他来不来! 陆少枫转头对耗子说:去给野猪开膛,心脏喂狗,肠子挂树上敬山神。
张浩梗着脖子嘟囔:医生还能跟猪头过不去咋的? 说着拎起猎刀走向野猪。刀刃刚划开皮毛,一股刺鼻的味便扑面而来。
大青突然凑上前,毛茸茸的脑袋急切地拱着张浩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焦灼的 声。张浩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刀刃精准切入野猪腹腔,暗红的血水裹挟着脏器喷涌而出。
张浩把心脏割下丢给大青,割下肠子,转身挂树上,大青迫不及待地叼起还温热的猪心,三两口囫囵吞下,兴奋地摇着尾巴。
一旁的大黄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因腿部伤口传来的剧痛,重重跌坐回雪地。它发出委屈的呜咽,用脑袋轻轻蹭着陆少枫的裤脚。
陆少枫心疼地抚摸着大黄的脑袋,随即从野猪身上割下一大块鲜嫩的肉,递到它嘴边:大黄,今天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大黄眼睛瞬间亮起,强撑着咬下肉块,慢慢咀嚼起来。
陆少枫望着两只猎犬大快朵颐的模样,目光投向鹰嘴岭深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才刚进山就碰上硬骨头,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等着。
耗子含糊不清地应道:怕啥!有枫哥坐镇,来什么都不怕! 说罢,他随意抹了把嘴,抄起猎刀继续处理野猪。
陆少枫抬头看了眼西斜的太阳,决定就地生火烤肉:耗子,剔些猪肋骨肉来。
好嘞! 耗子应声而动。
陆少枫熟练地在背风处架起枯枝,火柴擦燃的瞬间,迅速吞噬着干燥的木柴,橙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他将剔下的肉块穿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堆上方。油脂滴入火焰,腾起阵阵混着松木香的肉香青烟。
张浩蹲在火堆旁,不时用树枝翻动肉串,馋得直咽口水:枫哥,这香味勾得人魂都要没了,等会儿我可得多吃几串!
两人大快朵颐半个小时后,割了个野猪腿,才带着大青和受伤的大黄下山。大青昂首走在最前,一瘸一拐的大黄被两人护在中间。途中,他们几次停下,让大黄缓口气。
临近天黑,两人终于回到屯子。刚进村子,就听见自家院里传来黑豹急切的吠声。
张浩加快脚步,嘴里念叨着:小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