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头顶突然 “扑棱” 一声,一群蓝大胆撞着枝叶飞了出去,青蓝色的翅膀在雾里闪了闪就没了影。
紧接着,远处传来 “嗷呜” 一声狼嚎,悠长又瘆人,听得人后颈发麻。
“狼?”
耗子攥紧了开山斧,声音发颤,“这时候就出来寻食?”
“饿疯了呗。”
陆少枫往狼嚎的反方向指了指,“开春的狼最瘦,也最狠。
放山遇着狼不能跑,得对着它吼,越横越好,实在不行就往树上爬 —— 狼不会爬树,这是它的短处。”
突然压低声音,“瞧见前面那片红松林没?狼不敢进密林子,咱往那儿钻。
传说这片林子是‘狼仙’的地盘,狼族子弟不敢擅闯,当年有个放山的被狼群追,躲进这片林子就没事了。”
钻进红松林,光线一下子暗了半截,碗口粗的树干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抬头看不见天,只能瞅见些碎玻璃似的阳光。
地上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 “噗嗤噗嗤” 响,混着不知名的 “沙沙” 声,像有啥东西在底下爬。
陆少枫注意到,这片林子的湿度比刚才大了不少,苔藓长得特别茂盛,这也是参喜欢的环境。
“记得上辈子在类似的环境里,挖到过不少品相不错的参,看来这条路没走错。”
“枫哥,这林子咋阴森森的。”
耗子紧挨着陆少枫,眼睛瞪得溜圆,“你听那响……”
“八成是林鼠。”
陆少枫用立棍在腐叶里搅了搅,惊出几只灰扑扑的耗子,
“这种红松林,腐叶厚,吃的多,鼠子扎堆。但鼠子多的地方,蛇就多,蛇多的地方,准有参 —— 它们都是冲那点参籽来的。
传说参籽是山神爷撒的珍珠,谁要是能集齐一百颗,就能在梦里见着参王的模样。”
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棵歪脖子红松,树干上缠着碗口粗的五味子藤,藤上刚冒的绿芽间,还挂着去年没掉的紫黑果子。
“瞧见没?五味子缠树,底下准有货。老辈说‘五味子是参的腿’,哪儿有它,哪儿就有参。”
摸了摸树干上的树瘤,“这树瘤像不像人脸?传说这是守护参的树神,谁要是在这儿撒野,它就会摇落松针扎你眼睛。”
耗子凑过去扒拉半天,只扒出只肥硕的潮虫,吓得他赶紧甩手,“啥也没有啊。”
“急啥。”
陆少枫用立棍在树根周围画了个圈,“这叫‘画地为牢’,老辈说参有灵性,画个圈它就跑不了。
等咱从参窝子回来,要是有空,来这儿‘抬棒槌’,保准有收获。”
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看了看远处的山形,五道梁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上辈子听人说的那个大概位置,剩下的就得靠观山景的经验仔细找了。
“还能回来?”
耗子喘着粗气,“我这腿都快成面条了。”
“没出息。”
陆少枫用立棍戳了戳他的屁股,“放山的汉子,走一天山路跟玩似的。
想当年,有个参帮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抬’出好参。传说他们是得了山神爷托梦,顺着梦里指的路走,才找着那支五品叶。”
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山缝,“从这儿穿过去,就是头道梁,过了五道梁,咱的目的地就到了。”
山缝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翠绿的石耳,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陆少枫侧着身子钻过去,立棍在前头探路,
“这叫‘一线天’,放山的都爱走,能少绕二里地。
但得小心头顶的落石,开春冻土化了,石头爱往下掉。
传说这是山神爷在清点进山的人数,掉下来的石头是记号,谁要是被砸着,就是不被待见的。”
耗子紧随其后,后背蹭着冰凉的石壁,“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