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土坑越来越深,参的主根渐渐显露出来,像个胖乎乎的小人儿,
披着白色的须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珍珠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家伙,这品相,这形体。” 陆少枫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放下鹿勺,拿起细毛刷,对着露出的参身轻轻扫动,将附着的泥土一点点刷掉,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蝴蝶翅膀上的灰尘。
“刷的时候得顺着须子的方向,不能来回蹭,不然容易把珍珠点蹭掉。” 一边刷一边讲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耗子在旁边看得心痒,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小铲子,在不远处的一株三品叶周围挖了起来。
可他的手太糙,没几下就碰断了一根参须,吓得他 “草” 一声,脸都白了。
“枫哥,我、我把它弄断了……”
陆少枫头也没抬:“断就断了,多大点事。三品叶的须子没那么金贵,回头留着泡酒就是。”
手里的细毛刷已经将主参刷得干干净净,整株人参像用羊脂白玉雕成的,
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黄晕,须子完整地铺展在土坑里,像一幅精美的图画。
“差不多了。”
陆少枫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插进参根底部的土里,手指小心翼翼地分开周围的土壤,直到整个参根都脱离了泥土的包裹。
屏住呼吸,慢慢将人参从土里捧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抱起一个熟睡的婴儿。
“成了!”
陆少枫低喝一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那株六品叶人参在他手里,主根足有成人的小臂粗,须子最长的能拖到地上,
上面的珍珠点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极品。
“百年难遇……”
低声呢喃,鹿勺插入土中的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呼吸都慢了半拍。
腐殖土松软得像陈年的棉絮,土下的参须却硬挺如银丝,每一根都带着倔强的韧性。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枝叶,照在刚露出的参身上时,陆少枫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那珍珠点密集得像夜空的星子,主根粗壮得能看清表皮下蜿蜒的纹理,活脱脱一个白胖的小人儿藏在土里。
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黑玉石又开始发烫,上次杀人后残留的戾气,在这一刻竟奇异地消融了。
这株参像是有灵性,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岁月的沉淀,想起老人们说的 “参修百年化人形”。
指尖抚过参须的刹那,竟生出种亵渎神灵的惶恐,可随即涌上的狂喜,又将这丝不安冲得烟消云散 ——
耗子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我的娘,这玩意儿简直是个小神仙!”
赶紧把自己挖断须子的三品叶捧过来,跟陆少枫手里的六品叶一比,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参和参比,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陆少枫被他逗笑了,从布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苔藓和桦树皮,
将六品叶人参小心地裹起来,外面再用红布包好,放进背包最底层。
“别感叹了,赶紧干活。这参窝子比咱上次在三道沟见的还大,今天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指着周围的灌木丛:“你负责挖三品叶,注意别碰坏旁边的大参。我先把这些六品叶请出来。”
拍了拍白龙的脑袋,“看好了,别让野东西靠近。”
白龙低吼一声,领着狗帮在周围散开,形成一个警戒圈。
醉仙则蹲在陆少枫的背包上,碧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对着某个方向叫两声。
陆少枫又找到一株六品叶,拿起工具开始挖掘。
动作越来越快,却丝毫不见慌乱,鹿勺、小铲子和细毛刷在他手里交替使用,像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土里,瞬间被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