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有两瓣,左心房里住着你,右心房里住满了你。”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春天,嘴馋的她,偷偷吃着橘子,被英明神武的英语老师,一个粉笔头,击中了她的小脑袋。
她哎呦一声,被老师叫到讲台,她手里攥着橘子,表情呆萌可爱。
严肃的声音响起:“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看向沈北,伸出掌心,露出已经剥好的果肉:“沈北,请你吃橘子。我试过了,很好吃。”
那天同学们的笑声,回荡在教室,然后传出走廊,定格在了花季少年郎,十五岁的年轮里。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沈北经常自嘲,十五岁的少年,风华正茂,有着大把青春可以肆意挥霍,能有什么样的心事才可以称作愁呢?
当春风第三次卷过柳梢时,沈北偷偷打开自己的百宝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它是沈北的幸运珠。
伴随了他一整个童年,一同见证了那些青葱,懵懂,无知的岁月。
可那天,沈北为它选择了一位新的主人,它将会带着沈北的好运气,去往远方,陪伴她开启一段新的冒险。
当沈北知道她要搬家转校去时,就开始热切的准备着分别,十五岁的少年对于离别不会有更多的理解。
当时的沈北,幻想了很多或悲伤,或淡然或期期艾艾的场景,但无一例外都凝聚成了他的不舍与祝福。
临到分别之际,没了方寸的沈北依旧期待这场离别,这或许是少年郎,青涩却永远热情的青春吧。
那一天,沈北清楚的知道,带她去远方的那辆车,将会载着她从青年路出发,拐向万莲街道,在八一路口,向左拐入安北桥,再过四个红绿灯,右拐进入到长安街后,行驶七分钟左右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北那天背着单肩包,胯着单车,双手扶着车把,脚尖撑地,留给她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侧脸,春日和煦的阳光会正巧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它会暖暖的。
沈北知道,她的心里一定认为自己在耍帅,事实上,她确实这样认为了,沈北同样没有猜错她。
用不到矜持了。
分别就在眼前,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所有的青涩,稚嫩,所有的装作成熟,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让她知道,让她看见。
在离别之前,沈北认为有必要,帅她一脸,让离别不要显得那么悲伤,就足够了。
但用符于的话说,那天沈北的装逼程度显然模仿某部动漫的场景。
没有bG,显得灰白而生硬。
画虎不成反类犬。
如今,沈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面前的女人和那个远去少女……重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