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在身下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阳光灼烤着大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参谋长...樱井强忍剧痛,声音虚弱但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镇定,请你代替我指挥...继续追击...一定要拿下临安...
长久保紧握联队长的手,感觉那只手正在逐渐变冷:请阁下放心静养,我绝不会辱没联队的荣誉。
几十分钟后,军医所长细谷少佐才带着医疗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立即为樱井检查伤口,进行紧急处理。细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这样的伤势在野战条件下极其危险。
就目前情况看,联队长心脏无明显变化,生命可能无危险。细谷少佐一边包扎一边说,但他的眼神透露着不安。
士兵们用担架将樱井小心地抬到后方约二百米处的一栋废弃民房内,等待向后方医院转送。随后,其他受伤的参谋宫下、兽医处长佐野、副官佐山等人也被陆续抬进屋内。小小的民房顿时挤满了伤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长久保站在屋外,审阅吉村参谋起草的追击命令。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提醒着战争仍在继续。他的心情复杂,既担心联队长的伤势,又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作战指挥。
突然,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樱井的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参谋长!联队长的情况不好!
长久保急忙冲进屋内,只见樱井德三郎已经完全昏迷,面色如纸,呼吸微弱。细谷少佐正在为他注射强心针,但效果甚微。
阁下!阁下!长久保大声呼唤,樱井却毫无反应。
细谷少佐连续为樱井注射数针,并做人工呼吸,但仍然无效。虽然有输血设备及血浆,但还未及进行操作,樱井德三郎就因失血过多,于当日十四时十三分毙命。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军官都低头肃立。联队长的突然阵亡,让整个86联队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长久保望着联队长逐渐冰冷的遗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位毕业于陆大的优秀指挥官,没有死在轰轰烈烈的战场上,而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意外丧生,这不能不说是命运的讽刺。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的陈宇对城外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正在指挥部里焦急地踱步,桌上的地图已经被翻看得起了毛边。
192师的增援还没有消息吗?陈宇问刚进门的郑云鹏,声音中透着疲惫。
郑云鹏摇头:刚收到总部电报,说192师需要战区批准才能调动,而战区还在。
研究?都研究半个多月了!陈宇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三支队那边呢?不是说好要策应作战吗?
三支队说德清的日军也出动了,正在进攻三桥埠,他们也在日军压力下,无法分兵支援。
陈宇走到地图前,眉头紧锁。部队经过连日苦战,已经减员严重。第一大队伤亡过半,已经撤回到了临安城外的前沿防御阵地了。弹药储备也消耗很大,照这个消耗速度,可能检查不了几天。如果日军在这个时候发起总攻,只靠剩下的这点人,临安城恐怕难以守住。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接下来的几天,日军并没有如预期般发起猛烈进攻,反而显得异常安静。城外的枪声渐渐稀疏,日军阵地上也看不到往常那种紧张备战的景象。
支队长,日军阵地有异常动静。侦察连长报告,他们似乎在收拾装备,阵地上有车辆调动的迹象,看起来像是在准备撤退。
陈宇难以置信:撤退?这不可能,肯定是诱敌之计。命令各部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出击。
他命令部队加强警戒,同时派出几支精干的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侦察。侦察结果令人意外:日军确实在有序后撤,先头部队已经向余杭方向移动了五公里。
日军的突然撤退让陈宇他们摸不着头脑,但是至少暂时守住了临安。城中守军虽然疑惑,但也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