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先生...不,陈支队长。”红绡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复杂,“那日日军攻城,我随百姓撤离时,看见你在城墙上了。”
陈宇微微一怔,随即释然:“既然知道了,也不必再瞒你。”
红绡为他斟满酒,语气中满是担忧:“您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为好。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至于您与日本人见面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
“名声?”陈宇闻言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刚才日本人也用这个威胁我。红绡,自从我加入忠义救国军,跟着军统干开始,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着都已经如此艰难,哪还顾得上那些虚名?”
他凝视着红绡,语气忽然变得柔和:“我觉得与你投缘,不会在乎这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赎身。”
红绡手中的酒杯险些掉落,眼中泛起泪光:“支队长...这怎么使得?我是个风尘女子,还大您十来岁,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您的。”
陈宇不以为意,当即叫来老鸨询问赎身价钱。老鸨子当然高兴,红绡已年老色衰,还能遇到为她赎身的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开口只要一百大洋,陈宇立即答应明日派人送钱来接人。
红绡感动得泣不成声,这一夜的温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她像一株终于找到依靠的藤蔓,紧紧依偎在陈宇身旁。
次日清晨,陈宇回到军营时,恰巧遇见正在巡查的郑云鹏。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略显尴尬。郑云鹏心中暗叹,这位支队长什么都好,就是改不掉逛窑子的毛病,战事刚歇,军务繁忙,却又夜不归宿。
陈宇看出他的心思,却不便解释,只能转移话题询问防务情况。
回到办公室,陈宇开始为部队扩充发愁。兵员、武器、药品,样样都缺。忽然,他想起上次周云翔引荐的徐道珍,心中有了主意。
“明远,你去这个地方,找这个人。”陈宇写下一个地址和暗号,“就说我想约他们见面,有要事相商。”
三日后,还是在福满楼的雅间,陈宇见到了徐道珍和另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陈支队长,这位是我们浙西特委书记顾玉良同志。”徐道珍介绍道。
顾玉良主动伸手:“久闻陈支队长抗日威名,今日得见,幸会。”
寒暄过后,陈宇直入主题:“实不相瞒,部队经过上次战斗,损失惨重。如今第三大队只剩空壳,大队长周云翔虽是贵党的人,但现在重伤住院。我想,不如由贵方招募兵员充实第三大队,也算你们的一支队伍。”
顾玉良与徐道珍对视一眼,露出欣喜之色:“不瞒陈支队长,我们也在为天目山地区的军事工作发愁。若能合作,正是求之不得。”
“不过,”陈宇压低声音,“现在忠义救国军内部反共情绪日盛,连俞作柏总指挥都因与贵党合作被调离。我势单力薄,希望贵方人员务必保密身份。”
顾玉良郑重承诺:“陈支队长放心,我们一定谨慎行事。抗日大局当前,国共合作才是正道。”
合作协议达成后,陈宇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回到司令部,他立即着手安排第三大队的重建事宜。
“支队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李文斌不无担忧地说,“总部最近再三严令,要防范共党渗透。若是被发现我们与共产党合作,恐怕...”
陈宇望着窗外逐渐暗下的天色,语气坚定:“文斌,你说我们从四川大老远出来抗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党争,还是为了救国?现在日军压境,我们应该团结一切抗日力量,而不是纠结于党派之争。”他叹了口气,“但是还是要瞒着郑云鹏这些人,长久的瞒肯定瞒不住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在这时,明远进来报告:“支队长,醉春楼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红绡姑娘接出来了,暂时安置在城西的客栈,您看后续应该怎么安排。”
陈宇听闻,毫不犹豫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