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也不过一百五十人左右。这就是曾经兵强马壮、活跃在浙西地区的第十九支队,目前所能收拢的全部力量了,堪称十不存一。
陈宇示意赵铁柱和李文斌靠近些,三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提议点燃篝火,在这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烟火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只有清冷的、残缺的月光,顽强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吝啬地洒下些许斑驳的光点,照在三人写满了疲惫、沉重与未干血污的脸上。
“临安……应该是没了。”陈宇的声音低沉沙哑,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挤出来的一样,“咱们的家底……打光了,教导团出来的老弟兄们……折了大半……”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泥土味的冰冷空气,才继续道,“现在,我们人困马乏,弹药殆尽,士气……你们也看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赵铁柱那张因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黝黑脸庞上,以及李文斌那镜片后难掩疲惫与忧虑的双眼上缓缓扫过。那三双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但在那最深处,似乎还顽强地残留着一丝不肯就此熄灭的、微弱的火苗。
陈宇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却又重若千钧地问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