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宇心头一沉。所谓的配合协调,分明就是监视。但他知道此时不能表露不满,只得勉强应下:既然如此,就请刘参谋暂住下来。郑参谋长,立即安排住处,一定要照顾好刘参谋和弟兄们。
送走刘参谋后,陈宇独自在指挥部内踱步。窗外,新兵训练的口号声依旧响亮,但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郑云鹏悄声走进来,低声道:司令,看来上峰对我们并不放心。这次剿共行动,我们恐怕难以置身事外。刘参谋这一来,分明是要监督我们执行命令。
陈宇望着墙上的地图,久久不语。太湖地区的新四军活动区域被红笔圈出,那些地方,正是苏征西他们的根据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区域上划过,脑海中浮现出苏征西那张带着酒气的脸。
先按兵不动。陈宇最终说道,声音低沉,通知各营,加强训练,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先和弟兄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在大家商量出结果之前,绝对不允许主动与新四军发生冲突。
夜幕降临,陈宇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太湖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想起苏征西那些醉后的牢骚,想起两人把酒言欢的夜晚,想起对方说起在新四军受到的种种约束时的不满神情。如今,他却可能要向这位拔刀相向。
都是抗日的力量啊......陈宇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窗棂,自相残杀,只会便宜了小鬼子。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虽然无法改变上峰的命令,但他绝不能成为屠杀同胞的刽子手。即使不能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他也要想办法做点什么,尽可能地减少抗日力量的损失。
远处的宪兵巡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他,一双双眼睛正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陈宇轻轻关上了窗户,但心中的决心却如这江南的春雨般,悄无声息地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