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移动船只,命中率低得可怜,而且宝贵的炮弹绝不能如此浪费。
陈宇咬着牙,下达了最考验部队纪律的命令:“告诉弟兄们,都给老子忍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放近了打!工事炸毁了,人给老子躲好!”
日军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尽管在摇晃的船体上射击精度欠佳,但密集的炮火仍然给岸防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几个前沿阵地工事被掀翻,土木结构的掩体也被炸塌了好几处。士兵们趴在残破的工事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忍受着战友伤亡带来的悲痛与愤怒,默默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炮击渐歇,日军的进攻梯队开始动了。两艘大型装甲艇和数艘炮艇作为先导,引擎轰鸣,破开湖水,缓缓向岸边压来,在距离岸边七八百米处展开,用舰炮、机关炮、机枪开始对岸上进行火力压制。紧随其后的,是四艘明显吃水较浅、船头开阔的登陆艇,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指一片相对平缓的湖滩——那里正是陈宇预判的日军最可能登陆的地点之一。
“开火!”
当日军的舰艇进入有效射程,登陆艇也逼近到四五百米时,陈宇终于发出了怒吼!
刹那间,夹浦镇沿岸的火力点如同苏醒的火山,猛然喷发!
“咚!咚!咚!”“咚!咚!咚!”
两门隐藏在高地上的机关炮首先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咆哮,20毫米的曳光爆破弹划出清晰的轨迹,直奔那两艘显眼的日军装甲艇而去!
“轰!”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艘装甲艇的前部炮塔下方,坚硬的装甲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穿透后在内舱发生了猛烈爆炸,一团火光和浓烟从破口处喷涌而出!那艘装甲艇的火力顿时一滞,但令人心惊的是,它并未丧失战斗力,很快,其他炮位又顽强地开始了还击。
与此同时,炮连的四门82毫米迫击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越过前沿阵地,砸向那些没有装甲保护的日军炮艇和运输船周围,溅起冲天的水柱,偶尔有炮弹直接命中船体,引发一阵混乱。
日军的反击同样凶猛。舰炮、机枪的弹雨泼洒过来,压制着岸上的火力点。不断有沙袋被炸飞,木屑四溅,隐蔽不佳的机枪阵地接连被打哑。更糟糕的是,一处机关炮阵地被日军舰炮发射的高爆弹直接命中,掩体被炸毁,炮手伤亡殆尽,一门宝贵的机关炮瞬间失去了作用。
在激烈交火的掩护下,日军的四艘登陆艇终于冲上了预定的滩头。艇首打开,近百名头戴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嚎叫着跳入齐膝深的水中,开始涉水冲锋!
“打!给我狠狠地打!”二营长李文斌在阵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吼。
轻重机枪、步枪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滩头,不断有日军士兵中弹倒在水中,染红了一片湖面。
然而,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即将冲上滩头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在日军登陆队伍中接连响起!是地雷!陈宇事先埋设在滩头区域的数十颗地雷发挥了关键作用!飞溅的泥土、弹片和残肢断臂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死亡地带,这波日军先头部队顿时伤亡惨重。
可这些日军士兵的战斗素养和凶悍程度超出了守军的预料。幸存者并没有溃退,反而极其迅速地利用爆炸产生的弹坑和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就地组织起防御。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迅速架起,精准而密集的火力,立刻给阵地上的二营造成了巨大压力。
日军枪法极准,压制得二营的士兵几乎抬不起头,伤亡开始快速增加。二营新兵多的弱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在敌人精准而凶猛的火力下,部分地段出现了动摇的迹象。而更远处,日军的运输船正在调整方向,显然准备运送第二批部队登陆,一旦让日军在滩头站稳脚跟并得到增援,后果不堪设想!
“迫击炮!集中火力,覆盖滩头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