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宇心中涌起一丝暖流,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来自外部的善意都显得弥足珍贵。他郑重抱拳:“顾司令雪中送炭,陈某感激不尽!我们也不能白要,可以用粮食或者我们其他物资进行交换,绝不让贵军吃亏!”
送走顾复兴,陈宇的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至少,看到了一条或许能补充些许弹药的途径。
然而,来自敌人的“关怀”也接踵而至。就在顾复兴离开的第二天,一名自称来自老朋友的人来到了夹浦镇,竟然是之前和陈宇打过数次交道的日军梅机关特务竹内健次。他竟然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夹浦镇。面对这个当初在临安设计坑害陈宇的那个“老朋友”,陈宇实在给不出好脸色。
在一间特意安排的、气氛压抑的房间里,双方见面了。那说客皮笑肉不笑,一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劝降”:“陈司令,别来无恙?如今的局势,想必您比谁都清楚。皇军此次扫荡,雷霆万钧,这周围已经没有了贵军的部队了。您这夹浦镇,已是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乏粮弹,坚守下去,除了让麾下弟兄白白送死,还有何意义?”
他观察着陈宇的脸色,继续抛出诱饵:“我们机关长十分欣赏陈司令的才干。只要您愿意率部归顺,之前临安的那些不愉快,完全可以一笔勾销!皇军和南京汪主席的国民政府,对您这样的人才绝不吝啬。只要您点头,至少一个和平建国军少将师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而且给您一个整编师的番号,人员、装备,都可以由我们皇军进行补充。如何?”
陈宇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装出勃然大怒的样子,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混账东西!还有脸提临安?当初设下陷阱,害死我多少手足弟兄?这笔血债是你说勾销就能勾销的?这几场仗,你们对我部可是往死里打,比对其他国军部队狠多了!现在看我一时受困,就想用这空头师长的虚名来招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滚回去告诉你的上司,想要我陈宇低头,没那么容易!”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暴怒,既发泄了积压的愤恨,也巧妙地抬高了讨价还价的筹码,更表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却不甘屈服的姿态,反而显得更为真实。
竹内健次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见陈宇虽然发怒,却并未完全把路堵死,似乎更在意“之前的恩怨”和“诚意”。他作为一个老牌特务,自然能察觉陈宇的心思,心下反而觉得有戏,于是强压火气,干笑两声:“陈司令息怒,息怒!过去之事,或许确有误会。您的意思,我一定原原本本带回去。请相信,我们梅机关是带着极大诚意来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带来一个真正能让陈司令心动、足以弥补过往的优厚方案!”
送走日军说客,陈宇独自站在指挥部外,望着暮色中沉寂的太湖和远方日军控制的区域,脸色凝重。他现在真正是走在刀尖上,需要平衡各方利益,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