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悄然进行。
一个多月后,郑云鹏再次于深夜密报陈宇。他拿出一份薄薄的名册,脸色凝重地递给陈宇。
“司令,查清楚了,这是初步梳理出来的名单。”郑云鹏的声音压得很低,“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陈宇接过名册,就着昏黄的油灯仔细观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名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百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其背后势力及潜伏身份!这简直是一份触目惊心的“间谍图谱”:
有日伪方面安插的探子,伪装成溃兵、商贩甚至苦力;有汪伪特工总部的人;有军统系统除了郑云鹏这条明线外,秘密安插进来负责监视陈宇及部队动向的独立情报小组;有战区情报处的、系等其他国民党派系塞进来的人;更有多条来自共产党方面的线索,分属新四军系统和地方浙西特委系统,有些是之前合作时留下的联络人员,有些则是更早之前就已潜伏……
自己苦心经营的队伍,竟然成了一个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局,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好,好得很!”陈宇气得冷笑起来,将名册重重拍在桌上,“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他与郑云鹏紧急商议对策。
“军统的人,还有共产党的人,暂时都不能动。”陈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动了军统的人,等于直接和总部撕破脸;动了共产党的人,会断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渠道和一条后路。但是——”
他眼中寒光一闪:“日伪的探子,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势力,绝不能留!这些人就像脓疮,必须挤掉!”
他当即下令,由郑云鹏从绝对可靠的特务连骨干中挑选人手,组成秘密行动队,依据名单,立即逮捕所有已查明的日伪及其他势力间谍。行动雷厉风行,一夜之间,三十多名以各种身份隐藏在部队和镇内的敌特分子被悄然抓获。经过初步审讯确认,这些人大多是在上次日军扫荡、局势混乱时,冒充溃兵或难民混进来的。
同时,上次陈宇密会新四军首长行踪泄露的渠道也查清了。源头正是军统那个独立情报小组,组长是司令部里一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后勤参谋,手下组员五六个,渗透在各部门。其中一人,竟然就是上次跟随陈宇前往砺刃峪的警卫排成员!他们拥有一部秘密电台,设置在镇内一个经营山货的商人家中,那商人利用外出收购山货的便利,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
如何处置这个军统情报小组,成了最棘手的问题。直接抓捕,等于公开与军统和总部决裂;放任不管,则自己的一举一动永远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郑云鹏献上一计:“司令,我们可以借力打力。就以清查日伪奸细、整顿地方治安为名,突击搜查那个山货商的家。搜查过程中,‘意外’发现了这部电台。为了‘防止日伪特务销毁证据或反抗’,行动人员果断开火,将屋内人员全部击毙,死无对证!这样,我们既拔掉了这颗钉子,切断了他们与总部的直接联系,总部那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绝不敢公开承认那电台是他们派来监视您的。”
陈宇仔细权衡,觉得此计可行,虽然冒险,但能最大程度地避免直接冲突。“就按你说的办!行动要快,要狠,确保没有活口。事后,你亲自拟电,向总部‘报捷’!”
几天后,一场“意外”的搜捕行动在夹浦镇上演。郑云鹏亲自带队,以接到线报、怀疑藏匿日伪物资为由,突袭了那家山货商铺。据事后公布的“战报”描述:搜查过程中,商铺内的“日伪特务”企图反抗并销毁电台及密码本,我行动人员果断开枪还击,经过激烈交火,成功击毙店主及其“家属”,实为报务员三人,并缴获秘密电台一部及若干“情报资料”。
行动结束后,陈宇让郑云鹏以他的名义向忠义救国军总部发去捷报,称在内部清查和镇反运动中,一举抓获潜伏的日伪奸细三十余名,并捣毁其秘密电台一座,击毙负隅顽抗之敌特三人,有效净化了内部环境,巩固了防区安全。
这份捷报送到总部,果然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