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要求军械所技工限期返回的电报,如同一声不容置疑的号令,传达到了夹浦镇。尽管陈宇心中万分不舍,却也清楚无法强留。这些技工是总部的人,能在此逗留月余,已是极限。
在为他们举行的送行宴上,陈宇高举酒杯,言辞恳切:“诸位师傅这些日子辛苦了!陈某和弟兄们感激不尽!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会,望诸位一路保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却在盘算着最后的机会。
宴席散后,陈宇私下找到技工组长,再次尝试挽留:“组长,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百废待兴,筹建军械所更是千头万绪。总部那边任务繁重,不知……有没有哪位师傅,愿意留下帮帮我陈某?条件虽然艰苦,但我绝不会亏待!”
技工组长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陈司令,您的心意我明白。可咱们都是端总部饭碗的,家小也多在后方,实在是……” 他环顾了一下身边的同伴,大多人都避开了陈宇期待的目光。动荡年月,一份稳定的公职远比在敌后支队冒险更有吸引力。
就在陈宇心中失望之际,一个略显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司令……我,我愿意留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队伍里最年轻的小技工,姓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就是本地的人,父母在抗战初期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被军械所做技工的叔叔收留,是跟着在军械所学手艺,了无牵挂。
陈宇大喜过望,紧紧握住小曹的手:“好!好小子!有胆识!我陈宇绝不会亏待你!” 他随即又转向技工组长,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低声道:“组长,小曹自愿留下,还望您回去后,帮忙周旋一二……”
技工组长掂量着钱袋的分量,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侄子,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战乱年代,人员离散也是常事。回去我就报备,小曹因病需在夹浦镇休养,暂时无法归队。司令,我这侄子,就托付给您了!”
“放心!”陈宇郑重承诺。
送走了大部队,只留下小曹一人,陈宇虽觉人手单薄,但总算播下了一颗技术的种子。他立刻安排小曹负责带领之前选拔出来的“技术学习班”,将初步清理出来的一个旧仓库定为临时修械所,利用现有的简陋工具,跟着小曹师傅学习,器械还没有着落,现在还没有办法修复枪支。
不久后,负责护送技工返回的苏征西也完成任务,带着侦查连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夹浦。一回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向陈宇汇报了一个情况:
“司令,我回来路过水口乡,发现那里新设了一个伪政府的警察检查所,有三十多号人,装备也就几杆老套筒。这帮家伙盘查往来行人,对商贩课以重税,搞得乌烟瘴气,咱们夹浦镇通往西边的路,被他们卡得很不舒服!”
陈宇其实早已从往来商贩的抱怨中得知此事,并派侦察兵摸清了底细。水口乡地理位置重要,卡在夹浦镇与西部山区之间,这个钉子必须拔掉,还能拓展活动空间。此刻见苏征西主动提起,他心中一动,正好借此机会让苏征西立下一功,稳固其在支队内的地位。
“哦?苏副司令有何想法?”陈宇故作沉吟。
苏征西立刻请战:“司令,让我带侦查连去,端了这个狗屁检查所!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也打通咱们西边的通道!”
陈宇看着苏征西急切的眼神,理解他的心情。自投诚以来,苏征西虽顶着副司令的名头,但并无显赫战功,在总部那边的利用价值过后,几乎处于被遗忘的状态,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苏副司令有此决心,很好!”陈宇先予以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的侦查连虽然精锐,但多以短枪为主,火力持续性不足。水口乡离长兴县城不远,万一惊动了城里的日伪军出动增援,你们可能会陷入被动。这样,我从一营调一个连给你指挥,加强火力,以防万一。”
苏征西原本觉得对付三十几个伪警察是手到擒来,有些不愿他人分功,但听陈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