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县城方面,苻怀忠再次派人送来消息。他的第三团在遭受“重创”后,很快得到了师长程万军的补充——不仅兵员补足了一个营,还又补充来了一个炮连,装备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程万军为了维系他这第五师的架子,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连日本人的九二式步兵炮都能搞来。”陈宇看着情报,对程万军的手段也有了几分新的认识。不过,苻怀忠在信中也提到,这个新来的炮连连长姓程,是程万军的一个远房侄子。此人之前在其警卫连当排长,负责在吴兴为程万军捐建庙宇时,却被骗子卷走了大笔款项。程万军怒其不争,又念在亲戚情分上,没有严惩,便将他打发到长兴来戴罪立功,顺便也负有监视部队的意味。
苻怀忠在信中试探着询问:“陈司令,眼下我这‘家底’又厚实了些,您看……是否需要再寻个机会,演上一场,给贵部再输送些装备?”
陈宇仔细思量后,提笔回信,让来人带回:“苻团长好意心领。然接连如此,恐画蛇添足,引人生疑。暂且按兵不动,维系现状,以待天时。”他深知,再高明的计策,频繁使用也必然露出马脚,现在更需要的是耐心。
然而,随后的几个月里,传来的都是噩耗,从广阔太平洋到东南亚丛林。威克岛陷落、关岛失守、号称“东方直布罗陀”的新加坡也仅仅支撑了七十多天便宣告投降……日军的兵锋似乎无可阻挡。这些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部队众人上空,部队中开始弥漫一种无形的压抑和消极情绪,部分士兵私下议论时,眼神中流露出对战争前景的迷茫。
陈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士气的变化。他知道,光靠言语鼓舞已然不够,必须用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驱散这层阴霾。那么,目标选在哪里?
他将目光投向了两个选择:一是伪军第五师师部所在的吴兴县城,打掉它无疑能极大震慑敌胆;二就是长兴的苻怀忠团,既可以吃掉那块送到嘴边的肥肉——特别是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也能帮苻怀忠拔掉他身边的钉子,便于日后行动。
作战会议上,陈宇抛出了这两个目标。苏征西立刻激动地表示应该打吴兴,并强烈要求由他兼任营长的第四营担任主攻,显然是想借此机会让新编部队打出威名,也巩固他自己的地位。郑云鹏从情报角度分析,也倾向于认为打击吴兴更能产生大的政治影响。
但三营长朱希再次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冷静地分析:“吴兴县城不仅有程万军两个团的伪军,还有日军第十二混成旅团驻扎,城防坚固。程万军吃过亏,现在必然龟缩不出。我们缺乏重武器,强攻吴兴,伤亡难以预料,这不符合我们保存自己、有效歼敌的游击原则。”
赵铁柱和李文斌则表态,无论打哪里,他们都坚决执行命令。
眼见苏征西和朱希两人意见相左,气氛又有些紧张,陈宇及时开口,一锤定音:“朱营长顾虑得有道理。吴兴是块硬骨头,我们现在去啃,代价太大。相比之下,长兴只有百余名日军宪兵和苻怀忠那个团,无论是设计引蛇出洞,还是瞅准机会狠揍一拳,我们都有较大的把握。这一仗,既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把士气打出来!目标,就定在长兴!”
会议结束后,陈宇并未急于部署,而是先秘密派人潜入长兴,与苻怀忠取得了联系,向他透露了准备对长兴动手的意图,并商议具体方案。
没过几天,侦查连便带回了情报:苻怀忠团将再次出动一个营,携那个新加强的炮连,要对夹浦镇方向进行“扫荡”,以报上次一箭之仇,挽回颜面。
消息传来,郑云鹏却皱起了眉头,他找到陈宇,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司令,这……是不是太巧了?我们刚想打他,他就主动送上门来?苻怀忠接连损失,程万军难道不会起疑?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陈宇心中了然,却不能明说,只是拍了拍郑云鹏的肩膀,语气笃定:“云鹏,你的谨慎是对的。但有时候,敌人内部的矛盾和苻怀忠急于立功挽回面子的心态,恰恰可以被我们利用。风险固然有,但战机稍纵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