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县行政公署成立后颁发了禁毒法令,虽然震慑了一些人,但总有胆子大,不信邪的人驻防在长兴以北弁南乡的和平建国军第五师连长胡金魁,此刻就又惊又怒。
他那个往来于敌占区的小舅子,往常州偷运一批鸦片的途中,在经过李家巷时,被民主军三团设立的哨卡人赃并获。整整两百斤上等的鸦片被查封,小舅子也被直接押送长兴大牢,等待公审,按律,极有可能吃上一颗“花生米”。
这不仅仅是丢了个亲戚那么简单。那些鸦片,明面上是他小舅子的私货,实则大部分是胡金魁这些年利用驻守交通要道的便利,与弁南日军警备队长新野尉相互勾结,从收缴的鸦片中私下截留、积攒下来的“私房钱”。他小舅子,不过是他摆在台前的。如今,货没了,人也要没了,更要命的是,他家里的婆娘为此哭闹不休,搅得他心烦意乱。
胡金魁起初还想走老路子,托了几波关系,带着金条大洋去找说情赎。可这次却撞上了铁板。不管是三团团长朱希还是长兴行政公署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前往赎人的说客吃了闭门羹。
这下,胡金魁彻底恼羞成怒了。他平日里在弁南乡作威作福,连日军都要给他几分“合作”的面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自觉颜面扫地的他,在喝了几杯闷酒后,对着手下和前来“慰问”的新野拍桌子咆哮:“他娘的陈宇,给脸不要脸!不放人,老子就自己带兵去李家巷,把人抢回来!”
他这番狂言,很快就传到了李家巷朱希的耳朵里。朱希直到了,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冷笑一声:“正愁没机会敲打一下这群认贼作父的软骨头,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与团里的营连长们仔细研判了地图和敌情,判定胡金魁和新野必然会出动,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李家巷。敌人救人心切,必然轻易冒进。朱希当即定下“引蛇出洞,围点打援”之计,决定在李家巷与牟南的必经之路木桥附近设伏。
作战部署迅速下达:
主攻:第1营,隐蔽于木桥至李家巷之间的公路两侧丘陵、树林和废弃村落中,构成主要伏击圈。
阻击援敌:第2营,前出至通往吴兴方向的要道设伏,负责阻击并消灭可能从吴兴城出动的日伪援军,并在必要时协同第1营围歼被围之敌。
机动预备:第3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机动作战,阻击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零星增援。
群众支援:在地方党组织和农会的秘密动员下,伏击圈内的群众连夜转移,并协助部队悄无声息地拆除了大片可能阻碍射界和部队机动的房屋,为全歼敌人扫清了障碍。军民一心,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果然没多久,牟南传来情报,据点里的敌人准备出动了,上午八时许,弁南乡据点果然倾巢而出。日军警备队长新野,为了维护他与胡金魁共同的“财路”,也为了显示“皇军”的威严,亲自率领一百多名日军、胡金魁全连一百三十多人,押着几十名抓来的民夫在前面修路,携带着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沿着公路,大摇大摆地向着李家巷扑去。
三团的侦察兵早已化妆成农民,在公路旁的田间地头“劳作”。当日军尖兵靠近时,他们依计行事,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丢弃农具,向伏击圈核心区域“狼狈”逃跑。急于捕捉“舌头”了解情况的新野,果然中计,命令部队加速追赶,先头部队很快被成功诱入了第1营第3连的预设阵地。
“打!”三连长一声令下,步枪、轻机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
枪声一响,老奸巨猾的新野立刻下令停止前进,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没有命令部队立刻全线压上,而是示意炮兵架起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对着民主军阵地可能隐藏的方向,“咚!咚!”地试射了几发炮弹,进行火力侦察。
爆炸在荒草丛和土坡上掀起烟柱,但伏击阵地里一片沉寂,没有任何还击的迹象。朱希在隐蔽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严令部队:“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
